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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令和陳思凝一愣,抬起頭來略顯莫名。
追殺?
許不令琢磨了下,皺著眉道:
“門不當戶不對,拆散就行了,父子之間,犯得著派人追殺?”
陳思凝也是點頭:“是啊,年輕男女互生情愫本就是常事,犯得著為這個父子相殘?難不成你把那姑娘已經禍害了?不對,若真生米煮成熟飯,那高官應該捏著鼻子認了才……才對……”
察覺到許不令目光古怪,陳思凝輕輕咳了一聲,低頭不說話了。
柳無葉眼神黯然,搖了搖頭:
“她家裡權勢太大,一句話下來,我爹無可奈何,我不死柳家就沒了。從那之後,我就一直逃,輾轉北齊各地,最後還是到了歸燕城,找到了她。”
陳思凝又抬起頭來:“你武藝也不錯,足夠在江湖上橫著走了,沒帶著她私奔?”
“她不走。她……她說父母養育之恩不能忘,不能違逆父母的意思,只和我在私下裡見面,等事情忙得差不多,以後有機會再一起走。”
許不令算是明白了些,他微微頷首:
“嗯……那這和你來殺我,有什麼關係?”
柳無葉輕輕嘆了口氣:
“她出身官宦之家,對大齊很忠心,經常……經常幫她爹處理些事情,我武藝好,便也讓我幫著她。”
“哦……”
陳思凝若有所思的點頭,這個她倒是能理解,她也是疾惡如仇的女子,在皇城裡整天想著為民除害,還親自跑去查案。如果有許不令這樣一個……知己,應該也會讓他幫忙。
“我幫她殺了很多人,能殺的不能殺的都有,但她的事情沒辦完,反而是越來越多了。前些日子,她說……她說在皇子及冠禮的時候,會成為太子妃,以後就是皇后。只要殺了你,大齊的江山社稷就穩了,求我跟在後面,若是國師失手,我找機會給你補上一刀。”
“……”
陳思凝坐直了幾分,瞪著眼睛,一言難盡。
許不令則有點火了,攤開手道:
“然後你就真來了?腦殘吧你?”
“對啊,那蛇蠍心腸的女人明顯在利用你,都嫁人了還求你辦事,擺明了沒想和你在一起。”
“呵呵……”
柳無葉露出那副明朗的笑容,眼神裡無悲無喜,只有‘哀莫大於心死’的平淡:
“是啊,不可能在一起,一廂情願罷了。事情就是這樣,我確實是來殺你的,理由荒唐但事實如此,如果你不插手,我應該已經是死在這位姑娘刀下了。動手吧。”
許不令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想罵幾句,但柳無葉也確實有一副俠義心腸,也不知該怎麼罵,只能說誤入歧途了。
陳思凝心情和許不令差不多,猶豫了下,倒是當起了知心大姐姐,搖頭道:
“你對許不令沒殺心,完全就是過來送死,許不令怎麼殺你?你年紀才多大?沒必要這麼鑽牛角尖。女人罷了,天下間好女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就憑你這武藝,還有這長相……雖然比不上許公子,但也當得起一代青年才俊,只要你想,什麼樣的好姑娘找不到?”
許不令琢磨下,最終也是跟著勸說:
“這麼死對不起你這把刀,找個涼快的地方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再出來。男人只要有本事,還怕女人不喜歡?你能把武藝練到我這份兒上,別說高官女子,就算是一國公主,照樣跟在屁股後面拋媚眼。”
“對……誒??”
陳思凝正想點頭,忽然發覺不對,臉色一沉。
一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