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用十年的陳雪水。”
周伶墨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在小二離開之前加了一句。
十年的陳雪水…
整個百歲樓也之後三壇。
小二面露難色。
“客官……這十年陳雪水煎茶雖然是我們百歲樓的特色,但是……一壺茶就要千兩紋銀……而且這雪水煎茶,茶一定要用上好的雲頂銀尖……”
小二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周伶墨輕輕一笑。
“錢不會少了你的,照我說的去煎茶就好。”
小二更加疑惑,但是眼前的公子雖然面上清清淡淡,穿著也是普通的衣裳,但他就是不敢再多說什麼,直接去廚房叫人煎茶了。
一壺綠色的雪水煎茶被小二提了上來,旁邊的碳爐已經準備好,小二把茶壺坐在碳爐上面,不肖一會兒了茶壺裡面的水就沸騰了起來。
周伶墨看著眼前沸騰的茶湯,想起很多年以前范陽城外他用雪自己煎的茶,幾乎要忘記倒茶。
小時候他住在大悅城的楚京,楚京從來不下雪的,但是兄長說他小時候見過下雪,那雪白得就像麵糰一樣,比街上胡三郎賣的棉花糖還要白。
“那雪一定很好吃吧。”
當時的周伶墨這麼問自己的兄長。
但是兄長只是笑他傻,也不告訴他雪到底好不好吃。
可是在楚京的日子那麼短暫,那時候阿爹雖然不常回家,但是每次回家都是大包小包,那些包裹裡面都是小孩子喜歡的新奇玩意兒,阿孃則一心想好好養育他們兄弟二人長大,兄長每日帶著周伶墨到城北的武師堂習武,而後又去學四書五經。
每天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才能回家,回到家之後娘就已經做好飯菜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
周伶墨的喉嚨一陣痠痛,他盯著眼前過度沸騰的茶水,這才想起還有茶要喝。
他僵硬的用專門舀茶的勺子舀出一杯茶,還沒有等茶水稍微變涼就一口喝了下去。
“公子,小心燙。”
小小想阻止周伶墨,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周伶墨後知後覺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難受,但是茶水呢?這茶沒有一點十年的味道,這水是真的十年陳雪水嗎?
茶壺中的茶水還有一大半,小二看著人去樓空的房間。
“真是怪人……”
周嬛春上午一直在客棧的後院裡面練功,中午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下午看了會兒醫書之後還和瓔珞一起去了附近的藥房,瓔珞好像十分熟悉這范陽城的路,帶著周嬛春在小巷子裡面兜兜轉轉,最後指著一間及其不起眼的小藥房說地方到了。
“哇!這是二十年的蟲草?”
周嬛春捻著一根蟲草問老闆。
“那是自然。”
藥房的老闆是一個看上去十分精明的中年男子。
瓔珞一進來,就和他在一邊不知道說著些什麼,老闆讓聽了周嬛春是周伶墨的夫君之後便大方的讓他“隨便看。”
周嬛春東看看西看看,發現這藥房雖然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實在是有些極為罕見的藥材,不由得發出一聲聲驚叫。
老闆看周嬛春的樣子,自己十分的驕傲。
“我們這邊是直接給幻音樓提供藥材原料的。”
“幻音樓?”周嬛春想起了那個教了自己七天功夫的蘇悟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