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涼風吹來,眾人皆是感知到莫名的涼意,也許,不是因為風涼,而是他們心間,泛著無以形容的涼意。
曲飛吞了一口唾沫,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他嘴巴微微蠕動,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商平還要好一點,他神情甚是凝重,說道:“殿下,眼下這般境況,我們還是快些離開為好!”
“看來你們是不將我的話放在心上啊!”安陽公主威嚴的聲音響起,商平心神猛烈一顫,急忙低下頭去。
謝雲蕭沒有理會船上的一切,他一直都盯著這隻杜鵑鳥。
適才箭矢射出的那一瞬間,謝雲蕭清晰地感知到,從絕壁縫隙生長出來的樹木,盪開一道無形之力,便將曲飛的箭矢震碎。
那從崖壁上蔓延伸出的樹木不是尋常樹木,杜鵑鳥也不是杜鵑鳥。
謝雲蕭目光變得無比凌厲,同時也有好奇之色,他很想知道,這裡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船隻繼續前行,離著杜鵑鳥也越來越近,在這時候,謝雲蕭他們才發現,這隻杜鵑鳥,每叫一聲,都會有鮮血從嘴巴里面流淌低落下來。
水流雖然很快,但可以看到,水面上還泛著淡淡的紅色,血腥味之濃郁,無以形容。
這一瞬間,謝雲蕭便想到了不久之前蘆葦地裡面的那具屍體。這血腥味,何其相似。
也許,那人的屍體,是被黑色大蛇給咬成那樣的,但他絕對來過這絕壁之下。
也就是說,吳老二、劉三虎等人打魚的船隻,已經深入夢澤之地。
可是謝雲蕭知道,就算是進來打魚,他們這些尋常人,也不可能深入,外面的湖泊,打魚才是理想之地。
“吳老二肯定有問題,如果這一切都是他佈置的,為何要將那具屍體送出去?”謝雲蕭思緒快速翻轉。
在這時候,曲飛再次拉弓搭箭,他看著那枝丫上的杜鵑鳥,說道:“我不相信射不下來這隻詭異的杜鵑!”
箭矢離弦,破空而去,只是片刻之間,便見到那射出去的箭矢,卻是再次被震碎。
而今,他們的船隻已經停下,看著不遠處那枝丫上的杜鵑,所有人眼中,或多或少的,都有幾許驚恐之色。
謝雲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來自枝丫的力量再次震碎了箭矢。
這究竟是一株怎樣的樹木?那隻杜鵑鳥,又藏著怎樣的秘密?打魚的吳老二,如今若是還活著的話,他在什麼地方?
思慮間,謝雲蕭的目光終於從那杜鵑鳥的身上移開,他看向不遠之處,那邊山勢稍微緩一下,船隻可靠岸。
“難道你當真在看著此間的一切?但你的目標,又是什麼呢?”
謝雲蕭輕聲自語,在這時候,一陣疾風吹來,船隻晃動了幾下。
“先生你說什麼?”安陽公主問道。
謝雲蕭道:“昨日裡隨著吳老二進來打魚的人,總共是十三個吧?”
他記得在客棧裡面喝酒的,只有五六人。顯然吳老二憑著伶俐口舌,牽動劉三虎等人的貪心,又多騙進來好幾人。
而今,只有黃大牛的屍體被送出去,還有一具落在蘆葦地裡面的殘缺屍體。
“蘆葦地裡面的,或許只是一個意外,但外面的肯定不是,如果這個意外,只是為了讓進來的人繼續前行的話,那麼······”謝雲蕭的目光,再次回到這隻杜鵑鳥的身上。
隱隱約約之間,謝雲蕭似乎聽明白了一些聲音:“回去,快回去,危險······”
“回去?危險?”謝雲蕭心神猛烈一顫,回什麼地方去?
安陽公主等人聞言,皆是一愣,而後背脊都冒起騰騰涼意,一時間心神都難以保持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