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郴遞了一杯酒,給了鄭志信,“是啊,無論你做過什麼事,你有過什麼樣的心思,你都是我的舅舅,不是麼?”
沈晏郴遞過去的杯子被鄭志信穩穩地接住。
他怔忡地看著自己這個向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親侄子,還以為是歡意在他面前幫他說了什麼好話。
沈晏郴遞來的酒,他一飲而盡。
“是,晏郴,你終於肯原諒我了?”
“我沒有原諒你,只是舅舅,信義集團……效益已經不比從前了吧?”
“所以你急於回來容城,就是想跟沈家合作。因為信義集團曾經是陶氏,當年陶氏的發展勢頭迅猛,你為了擴大規模而到海外開展業務,但是後來海外效益不好,陶氏的家底也被你慢慢消耗殆盡。”
“因為這樣,你才會藉著這個機會回到容城,想利用沈家的力量幫你重新建立起信義集團,然後透過在沈家的發展,讓信義集團這幾年在海外的消耗得以喘 息。”
鄭志信的臉色越發僵了起來。
沈晏郴說的這些,都是秘密。
他又沒有信義集團的財務報表,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晏郴,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誤會,誤會啊……”
“你不用騙我了,我早就知道了。”
其實信義集團的事情,沈晏郴早就查過了。他之所以一直沒提,提防著鄭志信,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鄭志信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之間尷尬無比。
眼看著他的弱點全部暴露在大眾之下,鄭明朗輕聲道:“沈公子,你這就誤會大了,信義集團目前在海外跟容城的影響力一直都在。”
“影響力不能賺錢,而且信義集團那麼大的規模,成本和開銷又是一大筆錢。”
鄭志信瞪了鄭明朗一眼,“你不懂就別亂說話了,商業上的事情,你跟晏郴要學習的還多著呢!”
也難怪鄭志信看不起鄭明朗。
就以往資歷而言,鄭明朗只能經營幾家小的琴行,而且也不景氣。沈晏郴卻能將沈家的産業做到容城第一,足以可見他的能力出眾。
最關鍵的是,信義集團的問題,沈晏郴連財務報表都不用,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而自己這個不成氣候的私生子,卻還在這班門弄斧,丟人現眼。
鄭志信難掩嫌棄之意,鄭明朗只能低頭。
沈晏郴嗤笑,“所以,舅舅,如果你不盡快跟沈家合作,用你那些沒用的影響力,反而很快會成為笑柄。”
鄭志信的能力,他再清楚不過了。
陶氏原先就是靠著口碑發酵的穩定企業,他能快速發展,靠的是質量過硬的商品。鄭志信卻沒有這樣的能力,他壓根就不懂這些,這幾年看著規模擴張做大做強,其實已經將陶氏的家底大量消耗。
如果再不跟沈家合作,信義集團漸漸將會走下坡路了。
鄭志信也知道,這不是危言聳聽,因而他訕笑道:“那晏郴啊,這方面的事,你有什麼高見呢?”
“舅舅,你要是想跟沈家合作的話,我有幾個要求。”
“你說。”
“我要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
沈晏郴的目光看向身邊的陶歡意,陶歡意立即會意,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出了口,“當初收購陶氏,是不是你計劃中的一環?你教唆我舅舅殺人放火,害的陶家家破人亡,你再趁火打劫,跟我舅舅以我的名義轉移公司,低價收購陶氏,是、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