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倒不這麼覺得。我只覺得一切來的不早不晚,剛剛好。如果去年你就大獻殷勤的話,我說不定會被你嚇跑的。”
慕容玉微微一笑:“你說的沒錯,一切都來的剛剛好。如果不是在京郊再次遇見你,我想我也不會知道原來上天早就安排好的。”
景喜輕輕晃動著他的手:“所以那次我救了你,你就心動了?”
“……”慕容玉微微皺起了眉頭,一時無言。
景喜催他:“你怎麼不說話了?”
“嗯……因為我在仔細的回想,好像不是那個時候。”
“那是什麼時候?是在船上我餵你吃藥的時候?”
慕容玉搖了搖頭。
“那就是我們一起上山去採藥的時候?”
慕容玉又搖了搖頭:“更早的時候。”
“更早?總該不會是我幫你梳頭扮女裝的時候吧?”
慕容玉不想讓她在瞎猜下去了:“安圖古道吧,你抱著我,替我暖腳又不願叫我知道的時候。”
“什麼?”景喜吃了一驚,“原來那個時候你早就醒了啊?”
慕容玉抿唇低笑,點了點頭:
“可是聽到你讓遙山不要告訴我,我就沒睜眼,我不想壞了你施恩不圖報的好事,令你尷尬。”
“我有什麼好尷尬的?”景喜淡笑,“我是個大夫。那個時候我只把你當普通病人看。誰知道你心動的這麼早?”
“是嗎?那麼我也不太確定了。你知道的,我有心疾。心跳時常很快,但是那一次我明顯感到心跳比每一次都要更快。”
“有多快?一息一百多下?”
慕容玉緊緊凝視景喜,緩緩搖頭。
“沒有?還是不清楚?”
慕容玉拉著景喜的手站了起來,他看著她,目光極盡溫柔:“大約和現在一樣。你要不要來聽聽看?”
景喜本來忽然被他拉起來,還以為他有什麼正經事要做。
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會……景喜繃不太住,一下子就笑了。
她脈脈與他對視片刻,然後擁抱了過去。
當兩個人貼的很近的時候,不需要用耳朵聽,也能感受的到對方的心跳。
她依偎在慕容玉的溫熱的懷裡,忽然想到了些什麼:“四喜呢?”
慕容玉感受著她髮間茉莉花的馨香,無聲的笑著:“我請四喜替我去村正家送藥了。”
“你呢?從什麼時候開始起,你的眼裡就有了不是病人的我?”
慕容玉清楚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自己在她眼裡不過一個病人而已。
“好像是我在山上崴了腳你揹我下山的時候,又好像是前一天發現紙快用完、但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沓的時候。”
“也有可能是我藥筐的繩子長短被你調節的剛剛好的時候,還有可能是你把錢袋子交給我的時候。”
“容大夫,我不信任一見鍾情,我是日久生情、細水長流型的。”
慕容玉收緊了雙臂,下巴輕輕的搭在了景喜的發頂:“不要叫我容大夫了好嗎?”
“母親會喚我三郎,阿喜不如也叫我三郎吧,或者玉郎?”
“玉郎?不行不行,”景喜笑出了聲,“這個太肉麻了,不是我的風格,我叫不出口。我還是叫你三郎吧。”
……
慕容玉被隔壁村的張爺爺請去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