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再次匆匆赴約。
這次不知皇帝那老混混約他去幹什麼。
畢竟人家在業務上給過面子,儘管這面子看似是硬生生搶奪而來的。
管他呢,混口飯吃不容易,豈能考慮太多剛正不阿的節氣。
今日能立刻應邀而來,也算是給回了面子。
只是不知道皇帝那老混混究竟想幹什麼。
段一匆匆穿越青龍山莊的深深庭院,對花圃邊上摘花的風韻少婦視而不見。莊主夫人今天穿的是無袖連衣裙,裙角僅僅包裹住渾圓的臀部。儘管眼角餘光睨出了修腿的潔白,儘管豔陽下綻放的花氣襲人,段一還是刻意地視而不見,從瀰漫著不知是花香,還是潔白少婦的體香的空間,匆匆而過。
“是不可思議的混香,花和女人竟然如此神奇!”段一敲響皇帝的辦公室大門。
偌大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因為今日多出了四位西裝革履,皮鞋錚亮的黑衣人。
段一下意識低頭,看自己補過數次依舊開口的皮鞋,皮鞋上全是灰泥。這對比使得他自慚形穢。
見鬼,對方一副副深寒的墨鏡,深深加劇了段一潛在的自卑感。
“你就是段一?”其一伸手。“久仰大名!”
“我不明白,哪裡有我的大名?”
握手之餘,段一隱隱約約感覺到食指上有細微的異樣,那是魔術師的手法,四眼的對視,嚴重分散身體其他部位的觸覺。
握手完畢,食指上的銅戒指已消失不見。
段一不是白痴,缺失指環的空落落涼意,不可能忽略。
這可是張揚師父臨終前的唯一遺物,豈能失落於陌生人之手!段一猛然出擊。
對方早有防備,躲過拳頭之後,順勢反撲。
絕對是武林中人!招招猛烈,直取要害。
頓時,偌大的辦公室內變成了駭人的對決場所。被碰落的物件轟隆作響。
太極的渾然巧妙,輕而易舉耗盡對方的精力。
這都是次要。
重要的是,對方的耐心和意志力被加倍消耗,在心煩氣躁之時,吃上一著綿柔而暗藏勁道的打擊。
四條西裝革履的黑衣人,在不足四十秒的時間內,全部倒地。
皇帝躲在門後,緊閉的門後對室內而言,可是完全暴露的哦。
段一凌空飛出一腳,皇帝靠著返修過的大門,跟著大門應聲倒地。
花圃邊上的肖綾,手握迷人鮮花,平靜地目視著房門之內,早就司空見慣的一切。她抿著薄薄紅唇,幾近難以察覺,卻永遠都在的迷人笑容,多出幾分成熟的風韻。她黑亮的眼眸絲毫不躲避對視的灼熱。
見鬼,被再次勾魂攝魄的十四歲少年,情迷意亂,段一無法抽離這剎那永恆的對視之線。
歲月蹉跎,為何生命中的甜美女子,都成了廢物人妻!回憶的甜美混入赤裸現實的悽楚,這感覺太過複雜,段一手捂胸口,卻難以承受。
段一從黑衣人的衣袖搜出銅戒指,慢悠悠地戴上,戒指掩蓋住環於指上的暗黑銅綠,顯出古樸高雅的格調。
“希望你能參加本屆武林盟主大會。”背後傳來皇帝的聲音。
段一踏過墨鏡散落的地面,踏過躺著皇帝的門扇,踏過心傷滿地的廣場磚,帶動一襲混香,帶去她的一道目光,消失在青龍山莊的古樸大門之外——
“細微之處顯珍重,務必戴好你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