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好酒,毓修竹舉杯先幹為敬,繼續問:“說說,晏時梟現在什麼態度?他娶老婆難道不是故意氣你?畢竟當初是你先拒絕了他,又跑國外去躲。我若是他,如果不親自出去把你給揪回來,那肯定會在國內把你氣回來!”
姜伊夏仰起頭,也幹光了一杯。
“還是你懂我!我走的時候,也是希望他想通了去國外找我,或者像現在這樣,把我氣回來!但是……”
說到這,只聽“砰”一聲響,她夾著酒杯底座重重放在了茶幾上!
“但是,他不愛我!他根本不愛我!就連他的家人,也不接納我!”
淚再也無法抑制地往下落,繃了一個晚上的弦還是斷了!
毓修竹默不作聲地看她哭,也沒有制止她不斷地往酒杯裡倒酒。
像過往曾經無數個日夜,她總是這樣在他面前傾訴自己對晏時梟的感情有多深,又有多放不下,可是,她卻一直不敢在那男人面前表現出一點點男女之情的喜歡。
直到她哭累了,喝醉了,整個身子軟軟地倒在沙發上。
毓修竹終於起身,從她包裡拿出手機,想從裡面翻找她家人的電話。
突然,女人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嘴裡喃喃道:“晏學長……你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你其實不愛她的,你根本不愛她……”
“我們經歷了那麼多,你怎麼可能對我沒感覺呢?”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好不好?晏學長……”
毓修竹眼神漸漸暗下。
想起一年前她向他提分手,然後孤身一人前往國外,他以為她是因為被晏時梟拒絕而受了傷,不打算再回來了。
而他這個在她身邊做了三年掛名男友的人,本可以趁虛而入地追出去。
但他沒有。
誰會傻了三年,被分手後還繼續傻下去啊?
他也需要療傷的。
可她還是回來了,卻還是為了那個人。
糾結了一會,他將她的手從自己的手背上扯下,然後用她的指紋解了手機的鎖。
翻開通訊錄,他的手指從她家人的名字上滑過,最終停留在那個人上面。
心一橫,他果斷按下撥號,下一秒,那邊傳來了“嘟——”的接通聲。
此時,晏時梟躺在術後留觀室的床上,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
手機在這時響起了震動,他將它翻轉過來,看到上面來電顯示的是姜伊夏的名字。
“喂,伊夏,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他沒有猶豫地接了,就是麻醉藥過後感覺有些困,聲音聽起來不是很有力氣。
然而對方卻頓了半秒,回答他的是一個男人:“晏時梟嗎?姜伊夏醉了,麻煩你到造石坊來接一下她吧!我在‘夢築’小館。”
說完,對方“啪”的一聲將電話掛了,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晏時梟擰眉陷入了沉思。
隨後,他從床上坐起身,掀起被子走下地。
經過江之夏病房門口的時候,他開門看了一眼,見她睡了,便沒去打擾她。
然後他重新將門關上,又腳步匆匆地往走廊出口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