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段戀愛,關晴還是想祝福的,“也許我可以做你結婚時的伴娘。”
談雅心卻一臉不屑,“你說話的口氣怎麼和我媽一樣,一說起找男朋友,就是以後結婚了怎麼怎麼著,難道我找男朋友就是為了結婚?”
“不為結婚為了什麼?”
“為了讓自己的生活更加豐富多彩囉,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享受的嗎,結婚以後能幹什麼,天天守著老公和孩子,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忙完外面忙家裡,公司家庭和學校,把自己困死在永遠望不頭的百慕大三角,貌美如花活生生熬成黃臉婆,這種日子我想想都害怕。”
關晴若有所思地說,“可是你不是遇到了讓你心動的人,才想和他一起共度餘生的嗎?”
“那只是多巴胺在短期內上升造成的快感,一旦回到日常生活,還不是得打入凡塵,在油鹽醬醋中苦苦煎熬。人這一生該有多長,怎麼可能一生只守著一個人,與其結婚離婚那麼麻煩,還不如只談戀愛不結婚。”
關晴表示反對,“就算愛情不在了,兩人相處久了,總有一種相濡以沫的感情在吧,難道就沒有可能相互扶持著走完一生?”
談雅心痛心疾首,一臉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你大概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吧,都什麼年代了,思想還這麼落後,現在任何東西都在以光速發展,人這一生,至少要搬三次以上的家,換五次以上的工作,分分合合的朋友就更不計其數,為什麼只有夫妻關係還是要從一而終,你能忍受五十年,甚至更久始終對著同一件東西而不生厭嗎?”
關晴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回答說,“也許兩個人會因太過熟悉而變得麻木,重新愛上對方不就可以了嗎,一生不長,也許重新愛上兩次或者三次就可以了。”
談雅心吃驚得張大嘴巴,表示已經無話可說。
對方的腦洞太大,已經無法用人類的言語可以反駁。
關晴看了看手錶,12點20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趕快回公司去。”
把最後一口嫩得流黃的雞蛋塞進嘴裡,關晴起身離開了餐廳。
談雅心看著她的背影直搖頭。
自打卡事件以後,程娟又在公司召開了一次員工會議,號召大家重視員工守則,提高工作積極性和自覺性,嚴格執行上下班打卡制度。
程娟雖然在會上沒有點名關晴和談雅心,只暗示性地說某些新來的員工,大家自然明白程娟指的是誰。
前臺和幾個好事的沒少幸災樂禍,暗暗朝兩人努著嘴,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關晴眼角都沒朝她們掃一下,有時候對於挑釁,無視是最好的應對辦法,憤怒的根本原因是因為在乎,無視你,因為你在我心裡根本不值一提。
談雅心低聲罵了一句,“小人得志,”引來了無數的白眼後,低頭玩起了手機。
第二天,談雅心準時來到了接待大廳,在櫃檯上一通翻找後,拍著前臺的桌子,說自己的考勤卡不見了。
前臺疑惑地瞪了她一眼,在工作臺上找了一圈,連著周圍的檔案櫃都翻了個遍,也沒有發現談雅心的考勤卡。
保管員工的考勤卡並且負責統計員工的考勤記錄是前臺的工作職責,談雅心的考勤卡丟了,當然責任在她。
眼看過了打卡時間,談雅心嚷嚷起來,“考勤卡是放在你這裡的,昨天上下班的時候你也在的,怎麼會突然就沒有了呢。而且為什麼別人的都在,偏偏就少了我的?”
談雅心一嚷嚷,同事們都過來看熱鬧。
談雅心拉住一個同事說,“昨天我和你一起走的,你也看到了吧,我明明打完了卡就放好的。”
前臺也是一肚子火沒處發,雖說考勤卡由她保管,但大家都是打完卡就隨手放回去的,沒事誰會動它,再說人來人往的,自己也不可能天天盯著。
象今天這樣丟失考勤卡還是第一次,雖然是個不起眼的小卡片,說起來也是自己的職責範圍。
見同事們越聚越多,談雅心越發精神抖擻,一幅得理不饒人的架勢,嚷嚷著是有人存心和她過不去。
前臺畢竟理虧,最後不得不承認自己保管東西不力,答應幫談雅心再做一張新的考勤卡才算作罷。
關晴是事後才從於穎兒嘴裡得知這個訊息的,當時關晴正埋頭寫稿,於穎兒湊近來說,“這回前臺打臉了,她到處和別人說考勤卡不是她弄丟的,可管理考勤卡明明就是她的職責,不是她的錯是誰的錯?”
因為上次前臺向程娟告密,害得關晴背了鍋,於穎兒很為關晴不服,所以這次前臺失了職,於穎兒也覺得解氣。
“聽說談雅心還鬧到程娟那裡去了,一定要讓程娟秉公處理,程娟沒辦法,說要扣前臺的獎金。”何茜把這則訊息又補充了一些。
關晴正被一堆資料攪得頭眼昏花,大腦還沒清醒過來,只哼哼了兩聲,就一頭又栽入資料的海洋裡去了。
於穎兒嘆口氣,“真夠沒心沒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