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音姐姐馬上就說:“沒事,我知道你忙,快回宮去吧,否則待會兒那個狗皇帝又來找我麻煩了。”
換了蕭如月哭笑不得。
“梁丘姑娘,我們都是講道理的人。”唐敬之無奈嘆道。
雅音姐姐扭頭瞪她,“誰要跟你講道理,沒見姑奶奶正忙著呢麼?還不快去採藥。”
說罷頓了頓,又道:“你再悄悄騷擾我們家月丫頭,我定要去跟狗皇帝說道說道,讓他訛了二十萬兩才好。”
“……”唐敬之敗給她了,“好,你說什麼都是。我這就去採藥去。”
但臨走前卻看了蕭如月一眼。
那個眼神,別有深意。
他的意思蕭如月卻是看懂了。
他是故意叫她過來,在她面前試探雅音姐姐的態度,好叫她看清楚,他和雅音姐姐之間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唐敬之,果然是宇文赫的好兄弟。
他想挑明事情,卻又不捅破窗戶紙,而是讓她有所警覺之後,自己去尋找答案。
真真狡猾的很呢。
蕭如月既好氣又好笑,搭了一下樑丘雅音的胳膊,說道:“姐姐別對唐先生太兇了,女兒家家還是溫柔些好。”
說完看了不遠處的沈良沈將軍,笑了。
離開別苑後,她也不急著回宮,而是往蕭府去。
許久未曾見到祖母,她真的很想念她老人家了。
真希望這些事情快些結束,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走進蕭家,跪在祖母面前好好磕一個頭,堂堂正正叫她老人家一聲“奶奶”。
而不是,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見到蕭如月別提多高興了,這個時候景煜尚在禮部當值,並未在府上,陪著老人家的,自然是漣漪。
漣漪在蕭府已經非常習慣了,照顧老夫人的飲食起居,照顧景煜的一切,還要幫忙照料府中的事務,儼然是個女主人。
蕭如月提起,打退了等韃靼人之後,便給她與景煜辦婚事,把人家小姑娘給羞得滿面紅,都沒好意思抬頭見人了。
老夫人對蕭如月這個提議頗為贊同,連聲多謝皇后娘娘眷顧蕭家。說著,便又忍不住提起了自己那個孫女。感慨著,“我家月丫頭若是在,就好了。她那般疼愛景煜,她若是能親眼看見景煜成家立業,那就此生無憾了。”
蕭如月一時不由得悲從中來,眼淚湧到眼眶,幾乎要決堤。
看著她出生長大的奶奶,卻不知道她是她。
“皇后娘娘怎麼了?”老夫人見她眼眶泛紅,忙問道。
蕭如月忍住哭出來的衝動,搖搖頭,“沒事,忽然眼睛被什麼迷了一下。”
銀臨也配合地湊過去演戲,蕭老夫人信以為真,點點頭,倒是不再追問了。
蕭如月鬆口氣,但看見銀臨的眼神,便又擔心了許多。
銀臨何其聰明,聽多了,遲早要起疑心的。
她在與雅音姐姐說話時,本就很少避著銀臨,加上近來這一段時日,葉海棠瘋瘋癲癲時說的那些瘋話,銀臨更是都聽進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