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經說了,欲要將巴郡、巴西、巴東、涪陵、江陽,贈與吳王作禮。”
“就看吳王願不願納了。”
張昭臉上一時陰晴不定,孫權則坐在堂上皺著眉頭。
這時全琮出列,言辭激烈的說道:“至尊,吳、漢交好已成定局。”
“輔車相依,唇亡齒寒。若不助漢而助魏,不論于軍事還是人心上,只會徒惹禍端!”
“子璜說的好!”孫權重重的拍了下桌案,看向司馬芝說道:“孤的將軍所說,不知使者聽清楚沒有?”
“孤也親口給你個交待。無論如何,還請魏帝熄了讓孤再度稱臣的念頭。”
“議和,可以。其餘,免談!”
司馬芝搖了搖頭:“好讓吳王知曉,本官該說的都已經對殿下說了。”
“既然吳國想要求和、又絲毫不願稱臣,那本官也只能將殿下之言原封不動的轉述給陛下。”
“雷霆雨露皆出於上,還望諸位莫悔!”
“哈哈哈。”張昭在一旁笑了起來,聲音之大竟也將司馬芝嚇了一跳。
張昭說道:“尊使可知赤壁否?可知濡須否?無需尊使在此恐嚇,魏國縱有武騎千群,又如何能過江逞能?”
司馬芝心知言談無用,只好點了點頭,再不言語。
翌日,司馬芝上書告別吳王孫權,隨即由胡綜護送著上了返程的樓船。
司馬芝站在碼頭,看著一箱箱物品被搬進船艙,不由得詫異起來。
“偉則,吳王送予大魏的嫁妝,禮單我也都看過了,哪有這麼多東西?”
胡綜拱了拱手,笑著說道:“不瞞子華兄,這一百箱東西,都是吳王送給魏帝的禮物。”
司馬芝皺眉問道:“還請偉則與我分說明白,昨日吳王不是拒了在下之言,今日又如何送給陛下這麼多東西?”
胡綜笑著說道:“這一百箱東西,無非是一些雀頭香、明珠、象牙、犀角、玳瑁、孔雀、翡翠之類的寶貨罷了。”
“雖說魏國地大物博,但這些東西也必定是洛陽少有的。吳王給魏帝的禮物,子華兄轉呈上去就是!”
司馬芝嘆了口氣。即將登船,司馬芝向胡綜拱手道別:“在下即將回返洛陽,一別偉則,不知何日再見。”
“若偉則日後能出使洛陽,到洛陽後一定要來尋我!”
“一定,一定。”胡綜笑著回應道。
樓船漸漸動起來了,司馬芝站在樓船上看著江景,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這麼一番出使,就算完結了?孫權名義上拒絕稱臣,私底下卻給陛下送了這麼多東西!
吹著江風,感受著這難得的景緻。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司馬芝猛然發覺有哪裡不太對。
靜下心來想了片刻,司馬芝又抬頭看了看天,這才知曉。
此時乃是上午,日頭在東,自己的樓船不該順流向東嗎?如何向西駛去了?
司馬芝叫來樓船上的一名校尉,問了一句之後,這名校尉也是頗為驚訝。
“本將所領之令,乃是從武昌沿漢水至襄陽,尊使難道不知嗎?”
司馬芝愕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