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正是因為有這個發現,我才敢無所顧忌地放火。
張紹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但在得知我昨晚上也去了那裡,便擔心是不是自己的勾當被我發現了,所以一大早就藉著詢問我是否受傷,來探一探我的口風。
畢竟當今聖上,嚴令禁止地方官員官商勾結。若發現這院子就是他本人的私產,不說烏紗帽保不保得住,那顆項上人頭應該也沒了。”
“哦,我還以為是他懷疑你了。”堯光讓雷獸一直關注堯栓的動向,對盂縣這邊的彎彎繞繞就沒怎麼上心,一聽暢春園居然是縣太爺的聚寶盆,頓時覺得這個世道,簡直不能再好了!
而堯栓,是不是陰差陽錯地地,為皇帝老子懲治了一回貪官汙吏?
呵呵……
堯光只能在心理冷笑兩聲兒。
“我待會兒要去暢春園,假裝悼念一下水靈姑娘,你乖乖在客棧等我回來。鄭通我會留下來看門,有什麼需要,你輕輕敲下房門,讓他為你去辦。”
說完,堯栓果然將堯光沒吃飯的包子和牛肉解決了。
然後又想到了什麼,將人拉起來吻了吻:“現在不方便給你買衣服,等出了盂縣就好了,你先忍忍。”
堯光安靜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堯栓沒再耽擱時間,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而堯光,則老實地待在在屋子裡,等待大部隊的到來。
…………
暢春園因為昨晚上的一把大火,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蓬頭垢面的鴛娘坐在殘垣斷壁的大門口,一邊拿著帕子擦著止不住掉下來的眼淚,一邊唱戲似的吆喝著自己命苦。旁邊或站或蹲的下人則張皇地杵著,不知道該幹什麼。
縣令張紹見過嚴戍將軍後,便急衝衝地趕到了這邊現場,瞪著一雙乾癟的小眼兒督促手下的人搬東西的搬東西,運屍體的運屍體,而失火原因,則有縣尉帶著人深入廢墟深處去勘察去了。
“鴛娘,水靈呢?”
突然,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出現在上方。鴛娘抬起頭,看了看一臉擔心的嚴戍將軍,頓時悲從中來,哇啦子一下有開始嚎啕大哭:“死啦,燒死啦,全都燒死啦,這可是我的命呀,這叫我怎麼活啊!”
“將軍,您也過來了!”
張紹壓了壓自己的表情,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走了過來,行了禮,問道。
“是啊,我的義妹在這裡,本來是想為她贖身的,不想……”
堯栓將頭轉到一邊,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張紹和鴛娘對視一眼,各自將頭轉向一邊,哭的繼續哭,繃臉的繼續繃臉。
“哎,這……將軍,下官正在著人查詢起火原因,無論如何,一定為令妹一個公道,以告慰她在天之靈。”
“哇!爹啊,我的親爹啊,您死的好慘啊!”
突然,又是一陣乾嚎,眾人看去,來的是袁家的人,領頭的披麻戴孝,還沒看著屍體呢,就已經開始哭喪了。
現場已經亂作一團,張紹的頭有些大,立刻吆喝人維持現場秩序。
堯栓看了看被燒的所剩無幾的暢春園,終於面帶憂傷的朝人群外面走去。
“哎!那,那不是我們家栓子嗎?”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堯栓!啊,不對,嚴戍將軍!”
堯栓朝那邊一看,面色紅潤、粗腰圓膀的堯大壯正揮著大手,朝他擠眉弄眼。
而他身旁,是揹著包袱的,一臉菜色的素娘和一大一小兩個茫然四顧的豆丁兒。
堯栓不禁有些青筋直跳,不是給了他們一筆錢嗎?怎麼跑縣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