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曄聽到龍驤之言,不由得眼前一亮,遂拱手進言:「龍司馬所言甚是,江東細作故意暴露,估計也是周瑜之謀,目的是讓城內混亂,由內而外瓦解守軍士氣,不如以不變應萬變,只要馮、曹兩位都督細心些,孫策攻勢又無明顯效果,處在暗中的細作便會陸續出現。」
「善。」魯肅捋須附和。
龍驤頷首肯定,又扭頭對馮忠囑咐:「子揚金石良言,忠叔就按先生說的去辦,你此時手上有要事三件,記住保證前線物資充足最重要,其次是城中秩序要保持良好,最後才是收捕細作。」
「我省得的。」馮忠鏗鏘抱拳。
「曹性。」
「末將在。」
「從明日開始,對街上百姓嚴查身份編碼,把身份可疑者扣留核查,不給細作興風作浪的機會。」
「唯。」
龍驤提到身份編號,魯肅突然也來了靈感,他起身獻計曰:「雲起,合肥的身份編號特殊,何不用計讓細作自投羅網?」
「自投羅網?」龍驤撓頭面露不解。
魯肅解釋:「此次廬江來的流民,被集中安置在雲柏巷、東陽巷之間,明日馮都督可到附近居民點招小工,或許吸引這些細作現身...」
龍驤一聽可行,心說這不是釣魚執法?當即就拍板同意下來。
第二日守城,四門的攻勢較昨日不減,尤其是孫策督戰的南門,嚴格執行「怯戰者斬」的軍令。
廬江兵被迫冒著矢石,往城上用血肉之軀堆人,幾次都有士兵爬上城樓白刃戰。
南門出現險情,龍驤立刻著虎衛營前往增援,他還親自登上城樓指揮。
剛到城上,就聽見孫策在下方叫囂吶喊。
「弓箭手注意掩護。」
「雲梯扶穩。」
「上面的舉好盾牌,後面的爬快些。」
「射殺那個退後之人。」
「誰能先登奪門,賞田十頃、美女百人、千金。」
......
龍驤見孫策恩威並舉,而且空白支票開得挺大,他轉頭就對許褚吩咐:「仲康,讓江東鼠輩見識見識你們的投石術。」
「唯。」許褚抱拳領命。
龍驤隨後走到城牆邊,見城下已堆屍成山,而那些攻城計程車兵,踩在同伴屍體往上爬。
嗖的一聲風響,一支冷箭徑直飛向龍驤面門,眼看就要避不開。
電光火石間,被一面小盾及時擋下,扭頭髮現是許褚。
許褚小聲提醒:「將軍,城邊危險,不可久留。」
「嗯...差點被鼠輩暗算...」
龍驤額頭佈滿冷汗,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許褚突然蹲下,然後起身把手一揚,擲出一顆小石頭。
石小,力大,速快。
城下放暗箭的韓當急閃不迭,胸坎被飛石打個正著,幾乎墜地,立刻捂住胸口回馬便走。
「義公!」
「敵人擅飛石,大家都往後退些。」
想起前日龍驤的提醒,孫策頓時後背發涼,覺得剛才真是大意,為何要在護城河邊指揮?
剛才多虧韓當擋在身邊,心說許褚飛石若瞄向自己,後果將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