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拉開了那道厚重的木門,身形一閃,便隱沒在了門後的黑暗之中。
看著天目先生消失的背影,我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了很多念頭,不過,最多的一個想法就是,他究竟是個瞎子嗎?一個瞎子怎麼可能有這麼靈敏的身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張成勇率先開口道。
“哦?”我沒有直接回答。
“你一定在想,他究竟是不是一個瞎子!”張成勇說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和你一樣,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也不相信他是一個瞎子。”張成勇說著笑了笑。“我記得那時候我才五歲。他是跟我爺爺一起回來的,我印象裡,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雖然他樣子看上去挺可怕的,但是對我還是挺和善的。我那時候還小,見他眼睛看不見就總想捉弄他一下,不是在他的杯子裡放點辣椒麵,就是偷偷的把他的椅子挪走,不過,每一次都被他拆穿,沒有一次得手。”
“沒有一次例外?”我好奇的問道。
“沒有一次例外!”張成勇斬釘截鐵的說道:“所以,我特別理解你的好奇。因為他有時候比我們這些視力正常的人看事情還要準。當然,也有一件事情我至今想不明白。”
“什麼事情?”我問道。
“我記得那次我爺爺走了很久,大概走了有小半年的時間,回來的時候是和他一起回來的。可是不知道怎地,自打他和我爺爺回來之後,我爺爺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張成勇說著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
“一句也沒說過?”我好奇的問道。
“是的!二十幾年了,他一句話也沒說過,也就是那時候開始,我爺爺不在過問任何有關下八門的事情了。”張成勇說到這兒的時候隱約的聽見了門後有腳步聲傳來,便對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便會意的點了點頭,不在說話。
果然,沒多一會兒天目先生便從門後走了出來,他先是看了看張成勇,然後又轉過身對我說:“這位小夥子,地啞先生,有請。你進去吧!”
“地啞先生?”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個“地啞先生”是誰,有點發蒙的看了看天目先生,又看了看張成勇。
“地啞先生就是我爺爺,張衛國!”張成勇輕聲的在我耳邊說道。
“啊!”我這次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好的!辛苦您了,天目先生。”說著,拉起張成勇就要往後屋走。結果卻被天目先生一把給攔了下來。
“且慢!”天目先生說道:“地啞先生只想見你一個人,所以小勇得留在外面。”
“可是……”我本想說“可是張成勇是他孫子啊!”但是話還沒有出口,一邊的張成勇就推了一把,然後大聲的說道:“可是什麼可是!我爺爺已經十年沒見過外人了。你趕緊進去吧!”
“好的!謝天目先生!”聽到這兒,我先是向天目先生深深的鞠了個躬,然後轉身便走進了木門之後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