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摸索,戰晨和周子孺再次來到了底下淵河之畔,望著滾滾向前的地黑濁河水,周子孺驚歎道:“戰晨,真沒想到,在這萬毒洞的深處,竟潛伏著如此一條大河。”
戰晨笑答道:“什麼大河,我想這就是淵河!”
“哦,原來如此,我記得之前江橫那傢伙就說過淵河遍佈了整個淵池,現在看來,他所言非虛。”
“對了,江橫和韓林他們到底如何了,你先前不是跟他們在一塊兒嗎?”
周子孺冷冷一笑,道:“江橫那頭老狐狸也算是咎由自取,他自願追隨聶懾,以為這樣才最安全,結果聶懾抓他來探路,老東西猶猶豫豫的,被聶懾一劍給宰了。”頓了頓,他又接著說:“至於韓林,自從後路被斷以後,他就一直呆在岩溶獸的那個洞窟自暴自棄,結果整個洞窟崩塌了。下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戰晨聽了也是一陣唏噓,說道:“看來,我們還應該將自己的命運抓在自己手中,不能依靠任何人。”
“是啊,這淵池中的人都是狡詐勢利之徒,不論是魔修和那些散修都是一樣的,沒什麼分別。”周子孺露出一副看透人生的神色。
戰晨看了先是一愣,而後笑道:“子孺,你也算成長了,有時候一些所謂的正道武者,比那些魔修更壞,這世間,最難揣測的就是人心,或許某天,你的理想,你所持有的許多看法,甚至你的整個信念都會改變。”
“我?怎麼可能?我是永遠不會變的,永遠捍衛正道,斬盡魔修!”周子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斬釘截鐵地說道。
戰晨默默地看著他,搖了搖頭,其實周子孺比到淵池之前,已經變了許多了,只不過他自己沒有發覺罷了。
沿著地下河下流不斷行進,一路上二人聯手又斬殺了許多妖獸,戰晨和周子孺二人本身就是戰鬥天才,如今更是突破武帝高階,強強聯手,八階以下的妖獸都不能奈何得了他們。
轉眼間又是一週過去,這一天,戰晨站在高處極目遠眺,發現遙遠處似有一道依稀的光亮,雖不分明,但他還是辨認出那就是來自外界的希望之光。在這漆黑的地下世界裡,就是一絲光亮都如烈日皓月般醒目。
於是他轉過去,對著站在下面的周子孺欣喜道:“子孺,我們也許很快就要熬出頭了。”
周子孺也是一陣激動,問:“怎麼?見到出口了嗎?”
“嗯”
“好,我們快走吧!”
隨後,二人便加快了前行腳步,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道路的盡頭,這是一個巨大的洞口,洞口外是一個巨大的峽谷,周圍的崖壁高達數百米,淵河就奔騰川流在這峽谷之間。
得以重見“天日”,二人都顯得興致勃勃,戰晨觀察了一下兩岸的崖壁,建議道:“子孺,我們就從這兩旁的峭壁上直接上去吧。”
“好!”
於是,兩人就踩著崖壁上的一些突出的石頭樹根,幾個縱身就躍上了高崖,這對武帝強者來說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懸崖之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橫在兩人面前的似乎又是無窮無盡的黑森林,黑森林是個恐怖而又讓人絕望的地方,它不像萬毒洞洞內還有石壁阻礙,在這兒妖獸總是成群結隊的出現,強大的妖獸的視覺也會變得很廣,輕易能發覺闖入它們領地的獵物們。
他們二人雖然如今已經夠強大了,但是僅憑兩個人想在黑森林中闖蕩,似乎還顯得有些不夠。
戰晨默默地打量著幽森的樹林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對周子孺說:“子孺,我們走吧,只要小心點兒,避過強大的妖獸,我們應該還是可以的成功穿過森林。”
周子孺皺眉道:“戰兄,可是我們該往哪兒走呢?如果在這裡瞎轉,永遠都無法走出這個黑森林。”
“但是我們在原處就這麼待著也不是辦法,只有先到林子裡轉轉,看看能否遇上個懂得路的人,這樣才能帶我們出去。”
“唉,現在也只有先這樣了。”
於是,戰晨和周子孺選好了一個方向就開始深入林中,黑森林中靜謐一片,但他們知道這兒處處潛伏著危機,所以走得很慢,這時,之前從江橫那兒學來的知識開始逐一派上了用場,他們白天就獵殺一些妖獸,夜晚就宿營度過。這樣走走停停十餘天,終於被他們發現了人跡。
這天,他們二人正小心翼翼地經過一片泥沼地,戰晨十分注意四周的情況。忽然,他發現就在自己身邊竟出現了人的腳印,愣怔了一下,馬上叫到:“周子孺,你快來看!”
周子孺趕過來,也看到了腳印,二人相視一笑,都非常欣喜,找到了腳印就找到了希望。
“子孺,這些腳印很新,看來他們還沒走遠,我們快跟著這些腳印追蹤吧!”
“嗯!”
二人不再遲疑,循著這一排腳印追蹤而去,一下就追出了數十里。然而好景不長,因為泥沼地到了盡頭,腳印的痕跡也消失了,他們再度失去了方向。
周子孺望著滿目的茂密樹木,沮喪道:“運氣真背!追了老半天,線索卻斷了,看來我們今天又要白忙乎一場了,這不,你看,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