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剛走出沒多遠碰上堵車,他看著前方烏泱泱的車群感到詫異。
海城得有多少年沒有堵過車了?他這趕回去做完實驗都得一晚上了吧!
哎。
又是熬夜的一晚。
正想著,手機響起一看是陳廳,喲,顧裴司醒了?不是他都告訴他了嗎?
“白先生,我家先生暈倒了‘你快來看看!”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陳廳那著急
白止預感不好,急忙趁著後方車輛還沒有上來前讓司機掉頭趕回去。
“顧裴司?”白止幾乎發喘著粗去推開的門。
躺在床上,臉色是白中帶灰,白止眉頭一皺,上前一把扯開他的衣服
穿的睡衣,很輕易就看見了裸露的腹肌上蔓延著黑紫色的線條,還在不斷的往上漫延。
顧裴司醒著但似乎也只是睜著的眼睛,直視著床頂,眨也不眨的。
白止心頭一驚,又看到顧裴司的手緊抓著床沿,青筋爆出,骨節發白。
僅僅只是躺在床上都能看見他那繃直的肌肉和繃直的腿以及像是抽筋似的微微顫抖。
“這麼多年都沒有發作,怎麼這下突然發作了?”白止幾乎是下意識的走到床頭櫃前,隔著櫃門摸摸索索的按到了一個按鈕,緊接著咖嚓一聲,一個抽屜開啟,他立即上來開啟了藥箱,拿出了自己的銀針出來。
“先生今天睡了很久,剛起來,還沒站起身就這樣了。”
陳廳白著臉在看見白止將銀針都拿出來的瞬間臉色更加白了。
腦子裡不斷的想著,幾乎是要把剛才的一切全都是事物細緻的全都說一遍,“會不會是因為這些天在守靈,累著了?”
他們是勸過先生的,不用守靈那麼多天,但那畢竟是護了先生多年的家主,好好地送一程,也是他作為兒子的本分。
白止顧不上回答他的話,捏著銀針要扎進顧裴司心臟那處,但是剛拉開湊近的衣領,他瞳孔一縮,手都抖了起來。
只見顧裴司心臟處的那一團黑色汙點在他的面板底下翻滾著,頂得面板都脹薄了,還上下起伏,就像是皮下困著一隻什麼野獸,它正在奮力要掙脫束縛,爆破而出。
這一團黑色有絲縷往上爬,如同活著的觸鬚,沿著他的脖子,往他的臉上攀。
剛才是他還沒有扯完這才沒有看見,這次可真的是開了眼界了。
陳廳在看到這一幕時臉色也驟地一變。
“白先生!”
白止替顧裴司看過很多次這個病,第一次看見的那一瞬間起徹底顛覆了他所有的理論,為了救下他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專心於各種實驗就是想從其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來救下顧裴司。
可這也發展的太快了吧,他竟然無從下手!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看到顧裴司的眼睛都有些鼓起,知道要是再不做點什麼,他連心跳都艱難了。
白止狠狠一咬牙,手裡的銀針快速紮了上去。
他手指很麻,顧裴司的身體繃得很緊,肌肉都堅硬著,讓他幾乎扎不下針。
但這一針紮了下去,那團黑色翻滾著的東西明顯放慢了一些。
顧裴司緊抓著床沿的手微松,白止立即就讓陳廳幫忙,又在幾處穴道紮了針。
這幾個穴位還是他給顧裴司看病這麼多年來湊巧碰出來的。
畢竟以前的時候,他發病的時間很頻繁。
幾針紮下去之後,顧裴司身體鬆了幾分,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好像是從生死關頭緩過來一樣。
白止額頭滿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