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雛菊大怒。
憑心而論,這件事情非常扯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旦和桂雪路扯上關係,這一切又好像變得合理起來,起碼桂雛菊沒有任何懷疑。
見桂雛菊對自己的話深信不疑,春風千櫻慶幸之餘有有些愧疚。
不過不等春風千櫻繼續愧疚下去,桂雛菊已經拿上她心愛的竹刀,氣勢洶洶地跑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一直以來,姐姐桂雪路闖的禍都是由作為妹妹的桂雛菊解決的,這次也不會例外。
“你們不許上來,不然我就把這根骨頭插進貓質的喉嚨裡!”
劍道館的屋頂上,桂雪路一手抓著一隻花貓在懷裡,一手拿著一根啃乾淨的牛肋骨抵在花貓的嘴上,
“喵?”
被當做貓質的花貓發出一聲疑惑的叫聲。
“閉嘴,不許呼救!”
桂雪路呵斥花貓道。
站在劍道館外仰頭望著桂雪路的食堂大叔覺得脖子有點累了,低下頭揉了揉脖子,同時小聲抱怨了一句:“還不來麼……”
劍道館裡,劍道部的成員們都想要出去看熱鬧,卻被身為主將的毒島冴子制止。
“劍道修行講究靜心,連這麼點事情都能讓你們分心,還練什麼劍道,都不準出去!”
毒島冴子威嚴地道。
被毒島冴子訓了一句,劍道部的成員們果然不敢再去看熱鬧,都開始老老實實地練習起來。
毒島冴子在教訓完部員後,目光遙遙投向某個方向,抿嘴一笑,然後就繼續督促部員們練劍。
桂雛菊攜風雷之勢奔來,一路上火花帶閃電,雖然只有一人,卻跑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姐姐,你這個笨蛋,你在做什麼,快點給我放下貓質下來給食堂大叔道歉!”
跑到劍道館外的桂雛菊仰頭大吼道。
“我不放!”桂雪路拼命搖頭,“你讓食堂大叔把這些肉都送我,不然我不放貓質!”
說完踢了一下腳邊的環保袋,裡面滿滿的,全是包裝好的高階肉。
“雪路老師,求求你把我家五郎放了,這些肉都給你,把我的五郎還給我!”
剛剛還一臉無聊的食堂大叔立刻痛哭流涕起來,望著桂雪路手上的那隻花貓像是在望著自己的孩子。
看到性格很好就是打飯的時候手有點抖的食堂大叔這麼傷心欲絕的模樣,桂雛菊的火氣更大了:“姐姐,你現在老老實實把五郎放下然後把贓物交出來我還可以對你網開一面,但是你要是再負隅頑抗,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雛菊,就你也想對我不客氣,你能上來麼?能麼?”桂雪路獰笑道,“你根本上不來!笨蛋!”
這時候食堂大叔當起了“和事老”,他對桂雛菊道:“雛菊同學,算了,那些肉就送你姐姐吧,雖然冷藏庫在我的管理下被偷,學校多半會開除我,但是為了五郎的安全,區區一份年收入四百萬日元的工作又算得了什麼呢?就算我沒有了工作後會因為還不起房貸被銀行收走房子,但是和五郎比起來,這都不算什麼的……”
食堂大叔的話字字泣血,正義感和責任心極強的桂雛菊只覺熱血上湧,二話不說,將竹刀咬在追上,手腳並用就爬上了劍道館的屋頂。
劍道館造得很高,等到桂雛菊爬上劍道館屋頂之後,一陣風吹來,把桂雛菊的熱血一吹,注意到自己現在爬這麼高的桂雛菊一下子腳軟了起來,哪怕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姐姐近在咫尺,桂雛菊也沒辦法攻擊她。
“你爬上來又怎麼樣?你現在動得了麼?”桂雪路看到桂雛菊爬上來一點也不驚慌,甚至可以說是有恃無恐,“明明恐高還爬上來,雛菊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桂雛菊非常屈辱地聽著姐姐罵自己笨蛋,覺得確實是笨蛋,居然爬到這麼高的地方來。
桂雪路見桂雛菊不為所動,立刻加大的輸出:“不只是笨蛋,還平胸,暴力女,小氣鬼,兩萬日元都不借我!”
躲在不遠處觀望的顏開默默看著桂雪路的表演,之前還以為這是演技,現在看來,全是情感啊!
桂雪路的話像一支支利箭射在桂雛菊身上,她每罵一聲,桂雛菊的額頭就暴起一條青筋,終於,憤怒完全壓倒了桂雛菊的理智,她高舉竹刀,對著桂雪路大喝道:“夠了,姐姐是笨蛋!”
“臥槽,不會真把雛菊氣瘋了吧,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桂雪路頓感大事不好,但是已經晚了,等到她要逃跑的時候,桂雛菊的竹刀已經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腦袋上。
疼!
這是桂雪路昏迷前最後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