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金靈未經陸城允許直接便自九黎鼎內遁出。
她一身玄衣金線道服,雍容華貴、莊嚴肅穆,純黑長髮,白玉似的肌膚,美豔不可方物。
然而,任何人在心神專注的情況下被強行打斷,都會因此惱怒,原本在蒲團上盤坐參悟經書的陸城也是如此。
他深深地吸一口氣,睜開雙眼,眼底當中卻是透出血紅一片。
再下一刻,金靈便被暴起的陸城攻擊。
陸城拳勢兇猛,身為體修他在這個距離發動攻擊,完全當得上凌厲剛猛,無堅不摧這八個字。
然而金靈的本體是金翅大鵬鳥,見陸城一拳打來,金靈眼中厲芒一閃,半步不退,手臂一展,玉手化爪攝拿而下,爪勢變幻之間,籠罩住了陸城的頭,頸,還有前胸,後背,甚至小腹,爪勢變幻精妙無比,似乎更在陸城之上。
金翅大鵬鳥,縱橫天宇捕龍為食,金靈就算是沒有刻意修煉過,爪法之精也是世間一絕。
然而陸城眼皮猛地抬起,不退,不閃,不躲,只是把手豁然一抬,猛力向上一託,五方五行捶小巧變化,卻又疊加蓄力,準確擊中金靈的手腕,使得對方爪勢受阻。
再下一刻,雙方已經錯身而過,陸城化拳為爪,一把按住金靈的脖頸將之重重貫砸在身後的牆壁上面。
“你的爪法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招,你怎麼會以為我破解不了?
十年了,十年了!我到底該怎麼出去!”
陸城與金靈雙目對視,片刻之後,金靈化為一片金色的煙塵,驟然在陸城爪下消失。
陸城呆呆看著眼前這一幕,片刻之後以手撫額痛苦不堪。
他猛地左手一揮,一道金光閃爍,穿著金色睡袍的金靈,睡眼惺忪的站在那裡。
看著陸城一臉疑惑:“你突然叫我”
“沒事。”
沒等金靈的話語說完,陸城便又一次揮袖將她送了回去。
“不行,這天魔策不能再看了,我心神已然耗損過度,繼續看下去不知道會鬧出什麼麻煩來。”
其實,以陸城曾經在九黎世界潛修百年培養赤蛟的功底,他不至於區區十年就等待得心魔叢生。
實在是天魔策本身太耗費心神,其中的魔功法訣又詭異撲朔,心生警覺之後,陸城立刻就將那幾部元始天魔策秘卷全數封存,規定自己最早也要十年後才能再看它們。
一開始的時候這個過程極是痛苦,但陸城畢竟是以百鍊丹成凝結金丹的修士,千錘百煉九轉而成,漸漸的,正道修士的清虛寧靜,便返歸到了他的身上。
其實,陸城若是決心要離開這片秘境的話,是可以直接激發練氣境以上的法力的,到時靈壓擴散秘境崩塌,陸城躲避入度厄金舟中,憑藉這靈舟的殘體,仍有極大的把握直接進入鼎章大世界。
但是陸城沒有這樣選,他還想著把度厄金舟帶回去,給黃龍子、寶相夫人,蕭家姐妹,薛玉真母女,兩個徒弟他們留一條生路,所以便在這片秘境當中煎熬歲月。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五年之後,陸城決心修煉大五行真靈變化法的第二重,以火生土,真血是有的,昔日準備作為原始真血的吞日神猿真血。
在這座秘境當中雖然無法修煉法力,但是修煉功法境界卻仍舊是可行的。前者需要大量的攝取周圍天地間的靈氣,動靜不小,而後者更多的,卻是對於自身體內法力的一種運轉調整。
金舟靜室之內,在調整好自身身心後,陸城取出玉瓶,自中傾倒出吞日神猿真血,運化之後,將之按在打入自己脾臟的位置上。
名為吞日之獸,實則卻是土行妖獸。
陸城靜坐於靜室之內,周身火焰繚繞,如同被烈火包圍的孤島。他的呼吸深長而有力,隨著每一次的吸吐,空氣似乎都在震顫。吞日神猿真血的力量在他體內沸騰,化作了一股股熾熱的火流,在經脈中奔騰前行,漸漸地,火流遇到了一股堅韌的阻力,那是大五行真靈變化法的第二重——以火生土。
想要將這法門練成,需要將這股熾熱火流盡數轉化為土行之力復歸本相。
石室內的溫度驟然升高,彷彿能將人烤焦,但陸城面色不變,眼中卻閃爍著燃燒的光芒。
與此同時,秘境之外有六名老者帶著一群青年男女,來到這深山空谷,四名老者各自施展法訣法器,盞茶之後,伴隨著一陣裂帛般的聲響,緊接著一輪漆黑色的空洞,憑空出現了。
“你們這些小輩速速進去吧,我們聯手施法可保這條通道三月。三個月後若不出來,就在裡面再呆百年吧!”
一名蒼鬢紫袍的老者對著身後的那些年輕小輩們,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