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說的話聲音不大,可聽在那幾人耳中卻令原本準備掉頭逃跑的人全都身子一顫,而後全部停下了腳步。
這四人顯然被陳燁剛剛的飛刀嚇著了。他們的四個兄弟只是眨眼間就被陳燁放倒了,他們當然知道陳燁絕對不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他們都很清楚今天遇到硬骨頭了,儘管他們很想撒腿就跑,卻又太忌憚陳燁的飛刀。
此時的情況是,那四人站在我們一二十米處的巷子中間背對著我們。陳燁左手夾著兩把飛刀,右手叼著中華煙正在悠哉悠哉的抽菸。我站在陳燁身邊,右手握著匕首很冷靜地盯著他們,而緊握砍刀的黃鶴強則是一直在呆呆地望著陳燁,眼中充滿了激動之色。
他以前沒見過陳燁,不知道陳燁和我是什麼關係,並且我敢肯定他一定沒見過陳燁這種級別的高手。所以他會那麼震驚也是正常現象。
“雙手抱頭,乖乖轉身。”陳燁又冷聲說了一句。
那四人早就被嚇破了膽,他們趕緊乖乖雙手抱頭,慢慢地轉過身來。
“交給你了……”陳燁轉身朝黃鶴強看了一眼:“你想問什麼儘管問。”
也是聽見他又說了那麼一句話後,黃鶴強似乎才回過神來。只見他拎著砍刀二話沒說,趕緊朝那四名男子衝了過去。他走過去一句話沒說,對著他們四人就是一陣亂刀。眨眼間那四人就全部倒下了。
在他砍人的時候,我看見陳燁眉頭緊皺,似乎有些不太開心:“這個黃鶴強手太毒了。”
“燁哥,你搞得好像你的手不毒似的。”我反駁道:“你四把飛刀連續取了四個人的命,你還好意思說別人毒。”
“誰說我要他們命了?”陳燁瞪了我一眼:“那幾把飛刀上只是塗著有種能快速致人渾身麻痺的藥物,我的飛刀都沒射中要害,他們又怎麼會死,只是暫時不能動彈了而已。你以為我是殺人魔啊,這麼光天化日之下,誰敢亂殺人。趕緊去把我的飛刀拿回來,快點離開這裡。”陳燁朝我甩了甩頭。
開始我還有些不相信陳燁的話,緊接著,當我跑到被陳燁飛刀放倒的那四名男子跟前時,這才發現他們四個全都睜大眼睛躺在地上。很明顯,四個都沒死,只是不能動了而已。
我懶得和他們多說廢話,趕緊將陳燁的四把飛刀拔出來。就在這時,黃鶴強對我和陳燁叫了一聲:“從這邊走……”黃鶴強說完把已經被他擦乾淨的砍刀往腰間一插,便帶著我們朝巷子深處跑去。
我們穿過巷子後,黃鶴強帶著我們坐進了一輛計程車車然後朝他暫時住的地方趕去。
在車上,由於有不認識的計程車司機在場,我們三人全都沒有說話。後來我們連續轉了五次車,才來到一個開在小巷子裡的小飯店。黃鶴強轉了那麼多次車的目的我們當然能看出來,他是怕人查到我們幾個逃走的線索。可見他做事還是很小心的。
黃鶴強和小飯店的老闆似乎很熟悉。他讓老闆上了很多小店的招牌菜,然後我們三個就一起喝了起來。
喝酒期間,從黃鶴強口中得知他的酒吧被砸和妻兒老小被蠍子綁走,全是因為他把我們介紹給了蠍子。因此,在蠍子把楊喆和範建仁他們從省城趕走之後,馬上就對黃鶴強動手了。他不僅叫人砸了黃鶴強的酒吧,還叫人綁架了黃鶴強父母和老婆孩子。用他們來敲詐黃鶴強一千萬。說是沒有一千萬就不放人。
我們一頓酒喝了三個多小時,到天黑的時候才買單走人。後來黃鶴強把我們帶到了他的一個兄弟家裡。
黃鶴強的這個兄弟我見過,正是上次去他酒吧認識的那個軍哥。
這人聽黃鶴強說以前當過兵,身手還不錯。不過現在卻滿身都是傷。我們去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玩手機,身上包了很多紗布。
“軍哥,你怎麼搞成這樣了?”我走過去和他打招呼。因為之前吃飯的時候黃鶴強沒提起過他受傷的事。
“哼……”軍哥一聲冷哼,突然罵了起來:“草泥馬的,你把我和強哥害成這樣,你特麼還好意思問這種風涼話!強哥父母和老婆孩子現在全在別人手上,這都是被你害的!”軍哥氣急敗壞地罵了我幾句後,把手裡的菸頭朝我丟了過來。
我側身躲過了菸頭,菸頭沒砸中我。軍哥又準備用手機砸我,卻被黃鶴強及時趕過去抓住了他的手:“大軍!”
黃鶴強對他搖了搖頭:“這事不能全怪秦老弟。”
“怎麼不怪他,要不是他得罪了蠍子哥,蠍子哥能對我們動手嗎。草泥馬的,沒什麼本事還敢那麼囂張,還敢揚言說一個星期把蠍子趕出省城,媽的,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知道蠍子在這邊的後臺是誰嗎!就你這屌樣還敢對他說一個星期把他趕出省城,我看你麻痺的,你腦袋是被門夾了吧!”
我被軍哥打擊的一愣一愣的,卻有些無言以對。他說的沒錯,當時我說那句話的確有些衝動了。不過我也不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當時我敢那麼說是因為我打算從龍家把我幾個叔叔甚至陳燁調過來,讓他們幫忙去對付蠍子。我是真的打算利用蠍子來做我的墊腳石,想一戰成名,在省城立足。畢竟在外面混,要想別人怕你,要想讓人服你,最主要的前提是你得有一定的名氣。
錢,的確很好使。“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也一點都不假,尤其是對於外面混的這些人來說,錢更是幾乎萬能的。因為他們都是為了錢才出來混。然而,如果你僅僅只有錢,卻照樣不是每個人都給你面子,特別是那些已經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並不是太缺錢。你要是沒有一點江湖地位,沒有一點名氣,別人根本不會甩你。
所以當時我和江麗媛他們的計劃便是打算先擺平了蠍子,再想辦法利用這一戰打起來的名氣去和其他一些老大談合作的事情。結果龍家突然出事了,我和陳燁他們全都相繼來到了龍家。本來我在過來之後,給楊喆範建仁他們打電話商量過要不要把這事推遲,因為當時陳燁和我那幾個叔叔都來了龍家,那會兒我們以為龍嘯雷會對我們下手,不敢抽人過去幫他們。結果楊喆和範建仁說對付蠍子有他們幾個夠了。結果沒想到最終他們幾個差點全軍覆沒。
事實上,他們四個已經算是全軍覆沒了。
因為他們四人後來去找蠍子的時候,遇到一些高手的埋伏,最終四個全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只有猴子傷得是最輕的,其他幾個到現在都還躺在病床上不能下床。可見那一戰有多慘烈。
見我被軍哥罵的不敢吭聲了,黃鶴強突然對他發火了:“媽的,大軍,你特麼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
“強哥……”軍哥一臉憋屈地道:“你怎麼還向著他說話。以前你口口聲聲地說這小子身份不簡單,只要和這小子搞好關係了,以後肯定有前途。你看看現在,他都把你害成什麼樣子了。你的前途呢?你的前途全都特麼被這小子毀了!你別忘了你老婆孩子和你父母現在還全在別人手上,他不僅毀了你的前途,還把你害得家破人亡……”
“啪……”黃鶴強終於忍不住一巴掌煽在軍哥臉上:“我都說了,這事不能完全怪他們!”
“強哥……”軍哥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黃鶴強:“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我們十幾年的兄弟難道還不抵不上一個外人嗎?”
“大軍……”黃鶴強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一聲,本來他還準備對軍哥說什麼,卻被陳燁攔住了。
“黃鶴強……”陳燁拍了拍黃鶴強的肩膀:“我家少爺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為此我感到很抱歉。不過你放心,最遲三天之內,我一定把你家人全部救出來,並且讓那個什麼蠍子跪在你跟前給你道歉。”
陳燁說這番話的時候,臉色異常的平靜,看著還有那麼一點雲淡風輕的意思。那感覺就像一個蠍子在他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