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鐵剛還不信那個勁兒了,就要看看畢月起不起來。
畢鐵林憋不住笑。扯了一把畢成看的啥書呢?咋還包個書皮呢?
看完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不是好眼神瞟了畢成一眼,沒吭聲。現在這孩子們這麼難管了嗎?
畢成的臉當即紅透了。
畢成沒想到畢鐵林能注意他,太突如其來了。
這書是羅麻花放假前送他的,說是好東西,他第一次看時嚥了咽口水,從那之後平時都藏好這書,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合上了,再激動也不好意思繼續看了。
而畢月聽到她爹喊她,不自在地挪了挪地方,往旁邊讓地方繼續趴,不過只停頓了幾十秒,她就爬起來下地去廚房舀水了。
畢月一起身,畢鐵剛特意大嗓門,看著劉雅芳笑道:
“人俺閨女不是不能端洗腳水,是分給誰端!”
“嘚瑟!”劉雅芳瞪眼。
……
畢鐵剛抬眼看蹲在他面前放腳盆子的畢月,看著他閨女那瘦巴巴的小模樣,教育道:
“你說說你,那擰脾氣隨誰呢?
平常不讓你吱聲的時候,你嘰嘰喳喳的,啥事兒都摻和。
這大夥都習慣了吧,我看你這又要恢復老樣子,又開始犯哏了。
出息一天,完蛋一天的。
那該咋地就咋地,你不願意幹,就跟你舅說你忙著呢,等會兒的。
你大學都能考上?藉口找不著?
是不是?說點兒啥藉口不行呢,非得跟人連喊再吵吵的。
姑娘啊,那也就是你舅吧,不隔心。換個人前腳走裝啥事兒沒有,後腳就得講究你。那話就得難聽了。
再說你那樣,你就不尋思我和你娘?不尋思尋思你是老大?下面倆弟弟看著呢。
現在是念書,等趕明兒你上班了,姑娘啊,啥人碰不上?
來脾氣,不順心眼子了,就跟人五馬長槍的幹嗎?”
劉雅芳趕緊溜縫道:
“可不是咋地?也就你親舅吧。到啥時候也得是實在親屬。
你小晚,他才多大?整塊綠豆糕都餵你嘴裡,那多饞的人吶?那年頭管啥吃沒有。
你瞅你跟他說話那樣兒。都說他對你有意見。”
畢金枝低頭又憋不住笑了。瞅她嫂子急的,連劉豐和挺饞的話都往外嘮。
屋裡再沒人出聲,都看向那爺倆。
畢月只知道自個兒耳朵燒得慌。
這是頭一次,畢鐵剛以談話的形式,還是打商量的談話語氣教育畢月。
以前,生活困苦,苦的畢鐵剛那顆心吶,甚至在知道畢月自殺那一刻,他都只是跑到房後偷著抹了好幾場眼淚,當面也只是一句長嘆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