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說什麼晚了?難不成你早就想到了?”
“也不是想到,只是覺得奇怪,既然給外祖父下了毒,又怎麼可能沒有所圖,之前還想不通為何對方沒有早早動手,如今卻是想通了。”
“顏兒——”
“咱們去見外祖父吧,這件事情他若不下決心,那麼這一切也只是個開始。”
她站起身,穩步向惠風院行去;青蓮與青暖不明所以,卻也聽明白了她話中之意,連忙跟了上去,反正孃親已經在那裡了。
惠風院
江學海於床上斜靠著,江惜仁站在他的面前,父子兩人目光對視,毫不退讓,可見他們此時的意見相左。
應天玲臉色蒼白的坐在一旁,緊咬下唇,看也不看床上自己的夫君,江映月站在她的身邊,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然卻能夠感受到她的怒火與不甘。
“舅舅這是做什麼?要與外祖父打架嗎?”
青顏走進來之後便見到這一幕,銳利的目光看向江惜仁;青蓮與青暖震驚過後,便安靜的站在了她的身後,不知何時起,三姐妹之間隱隱竟發展成了以她為支柱的形勢。
“我——”江惜仁被她打斷,氣勢會無,洩氣地張了張口,卻終是沒有任何辯解的退至一旁。
“你們來了!聽你們的孃親說你們都極為聰慧懂事,現在一見果然如此。”江學海挑了挑眉,一直以為會與自己的兒子對峙下去,卻沒想到她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將之前劍拔弩張的情形化解了。
“那外祖父呢?”青顏緩步上前,於外祖母、孃親面前恭敬施了一禮,而後坐在他的床前,定定地看著他。
“我?”他疑惑。
“外祖父認為自己是聰明人嗎?”
“哈哈!你這丫頭——”
他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苦澀上湧,一時間竟不知該做何回答,若說聰明,可如今人家都打上門來了,自己卻——;若說不聰明,但現在發生的一切,自己又全部看在了眼中;只是還下不了決心,也不忍做決定。
“外祖父是聰明人,卻也是愚蠢之人。”
“顏兒——”
屋中眾人均被她的話驚到了,之前她的提問便有些不尊敬,如今這句話卻是徹頭徹尾的冒犯了。
“難道顏兒說錯了嗎?這麼大的家業均是外祖父自己打下來的,若不聰明可創不下這翻震驚世人的偉業;但同時您也是愚蠢的,敵人就在身邊,若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隨意糟蹋,顏兒不想說什麼;可是做為一個男人,保護妻與子是職責所在。”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學海初時還極為鎮定,可她最後的話卻令他的心一顫,腦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您說呢?您中的毒一部分是每日所用的香料,外祖母與你朝夕相處,雖不及您中的毒深,但卻也是身染劇毒,舅舅雖不是朝夕相處,但是經雲翳的診脈,他的體內已經多少染了一些,想來應該是與您商談事情之時染上的。”
“怎麼會這樣?”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敵人要的是全家人的性命,之所以先對您出手,不過是你中的毒最深,且您倒了,江府一蹶不振,對他們極為有利。瞧!這不就來了?三關城大半生意受損,幾支商隊被劫,不過短短几日,江府便損失了十萬兩;若顏兒所料不差,他們一開始先對您下手,卻沒有動江府的財富,定然是想等您身死,而後趁亂害了外祖母與舅舅,屆時江府的萬千財富可就易主了。
可是雲翳的出現了,救了您,打破了他們的計劃,所以他們只好趁您養身之計果斷出手。現在,敵人已經欺上門,您還守在原地,顏兒不知,外祖父有多少十萬兩可揮霍?又有多少妻與子夠人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