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胸中提了一口氣,慕容興凝視著餘濛濛,終於道:“既然如此,喜樂你有什麼好計謀,只說出來便是。若有不懂的,可以回去問問寧卿。”
最後一句話是在試探。
餘濛濛聽出來,卻並不介意,也不覺得慕容興這樣問是對自己的失禮。她語氣淡淡地道:“寧澤不知道這件事情。”
有這句話便就勾了。慕容興點點頭,對她說:“既然如此,朕也必定守口如瓶。”
接著,餘濛濛便將朝中的局勢和慕容興具體分析了一下。
如今,太后的勢力受到了大挫,暫時只有修生養息的份兒,沒能力也不可能出來與他們作對。所以,這段時間,他們若是利用好了,便可以等太后一派休憩好了,卻再也沒能力與他們抗衡了。
問題在於,朝中以傅相為首的大家族,仍舊在中間守著,極不加入太后一派,也不明顯支援皇權。
餘濛濛雖然也猜測過原因,但在政治見解上終究還是淺顯,便問慕容興,道:“皇上,您怎麼看傅相和傅將軍的心思?他們這樣的中立派,您認為他們是在想什麼呢?”
“如今還看不甚分明。”慕容興沉吟著,想了一會兒,便看著女子道:“但朕肯定,傅相絕對不會支援太后一派。”
“所以,您認為他們傾向於皇權更多一些?”餘濛濛歪著頭,有些不明白,“若是這樣的話,他們為何不表現的更明顯一些呢?——雖然這樣的話就不是中立派了。”
“他們還在比較。”慕容興說這話的時候,口氣中帶著蔑視,道:“傅相那個老狐狸狡猾,他會趁勢而動。如今沒有行動,不過是看朕還不成氣候,還不值得仰仗。”
餘濛濛懂了,點點頭,繼而問:“那皇上,您怎麼看大將軍傅儒雅呢?”
“子隨其父。”
餘濛濛的想法與慕容興不謀而合。她點點頭,坐下來,摸著自己的下巴,在腦海裡消化這些情況。
她知道長公主是慕容興的姐姐,其駙馬是傅家大公子。或許,拉攏傅家,可以從長公主入手。
講自己的想法說了,慕容興卻嘆著氣搖頭。餘濛濛忙問原因,再三過問以後,慕容興才道:“長姐如今還恨著自己將她賜婚與傅家大公子,怕是寧可幫著母后,也不願意隨自己。”
天色已經不早了,再談下去,餘濛濛怕寧澤醒來看不見自己是要起疑的,遂將事情告了一段落,起身同慕容興告辭。
看著那個輕如飛燕的身影漸漸消失,慕容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捨。將暗衛喚出來,道:“從今天開始,你暗中跟著郡主,有什麼情況就彙報於朕。若是被她發現了,就提頭來見。”
“是,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