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鎮的高中除了文化班外,多是體育班,而像是“音樂”“美術”這類的藝考生,其實並不多。
最主要的原因是,無論是學習音樂還是美術,都需要一定的經濟基礎,所以在鄉鎮或是縣城的中學,藝考並不流行。
畢竟,鄉鎮中學的大學升學率本來就低,更多的不是去了中專大專,就是乾脆的出去打工。
像李亦這樣選擇去參加藝考的,整個學校都沒幾個,屬於“離經叛道”了。
而在這條離經叛道的道路上,李亦自然沒少受到白眼。
連帶著李父李母,也經常被街坊鄰居還有親戚,背地裡說什麼“沒有富人命,得了富人病”“祖上三代貧農,還想培養畫家”等等之類的奚落話。
而這位梅老師呢,是為數不多支援李亦走藝考道路的人。
且李亦去聯考的時候,這位老師還專門拜託了以前的大學同學,著實幫了當初的李亦不少忙。
也正因此,當陶子睿說了幾句場面話,眾人開始動筷子後,李亦便對梅艾青開口道:
“梅老師當初您說的真對,畫家這條道路實在太難了,我的確堅持不下去。”
回想起記憶裡的勤學苦練,李亦不由對那位同樣落榜的美術生感同身受。
而梅艾青在聽了李亦這話後,自然知道這是成功人士對自我的調侃,因此便接話道:
“沒事,你現在過的也非常好,畫畫當個愛好就行了,主要是對自己的生活滿意就好。”
李亦深表認同的點點頭。
如果不是對這個世界不太滿意的話,他也不會想著搞事了。
到底是當老師的人,說出來的話就是不一樣!
李亦笑著舉起酒杯,和梅艾青碰了一杯。
而關於李亦遲到2小時這個事,在座並未有人提及。
畢竟真正等不及的人,要走早就走了,但凡能在這願意等著的,都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地位上的懸殊。
所以,隨著李亦舉杯,所謂的同學聚會,在個別人的刻意經營下,氣氛很快熱烈起來。
“李亦,我是路芸,班裡的勞動委員,沒想到你現在是越來越帥了!”
“還記得我們當初一起逃課不老李,那時候被給梅老師氣的臉都青了……”
“我想起來了,當初這事好像鬧得還不小!”
話裡話外間,即便李亦只是坐在那,但卻隨時隨地都能成為話題中心的人物。
梅艾青看著曾經的學生們,這些人一大部分沒有考上大學,出去打工如今已有五六年的光景了,都被生活折磨過。
也有個別的混的好的,比如陶子睿,還有當初班裡成績一直吊車尾,但卻能說會道的韓宇晨。
當然,所謂的混的好的,跟李亦相比那自然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兩者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而如今這兩個維度有了交融,像陶子睿、韓宇晨這樣會來事的人,便想著再向上爬一個臺階。
也有一些不太會說話的,半天吐不出個字來,只會眼巴巴的瞅著。
但其實,變化最大的還是女生。
“李亦,你還記得不,當初咱們班花方晴,可還給你寫過情書!”
不知何時,打了一圈酒的陶子睿,重新回到了李亦身邊,身旁還跟著一個模樣清秀的女青年,也就是方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