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霜非臣開口打斷了宣武帝的命令,急忙繼續道:“父皇想要的,兒臣定然雙手奉上,可父皇若是殺了我,兒臣江湖上的朋友,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了。父皇,給兒臣兩個時辰的時間,定然將所有信件,悉數歸還。”
宣武帝的手攥成了拳,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霜非臣。
可他知道,一天不找到那些信,他就一天都不會安心。
霜非臣見宣武帝態度遲疑,急忙繼續道:“父皇,您是兒臣的父親啊,兒臣怎麼會希望自己的父親,名譽掃地呢?這些東西,也是因為兒臣調查安美人的死,才一一牽連出來,兒臣從未想過以此來威脅父皇。兒臣只希望父皇能放梓晗和安家上下一條生路而已。”
一旁的太后娘娘想了想低聲道:“陛下,戎衣的話,還是值得信任的。無論是楓凌嶽的信件,還是安美人的死,其實都與他無關。他只是想保護梓晗而已。”
宣武帝略作思忖,隨後開口道:“東西在何處,說出來,朕派人去取。”
霜非臣搖頭道:“不是兒臣不相信父皇,而是那些朋友只有見到兒臣,或者兒臣身邊的人,才會交出東西。若是父皇不放心,兒臣讓言兒去取,她一介女流,不會武功,父皇大可放心。”
溫茉言瞪大眼睛看向霜非臣,她心中很清楚,他們並沒有什麼信件。
宣武帝想了想開口道:“好,湯伍,你護送秦王妃走一趟。”
霜非臣緩緩走到溫茉言面前,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在旁人看來,這邊是霜非臣在偷偷告知溫茉言,那些書信的下落。
然而溫茉言聽到耳中的,卻是另外一番話。
“言兒,對不起,是我算計了你。我早就知道你是溫長風的女兒,十幾年前,母妃與我一同策劃將伱和溫茉婉的身份調換。如此一來,我那些兄長的注意力,就都會落在溫茉婉身上。我可以輕易娶你進門,便可以輕易得到北部大營的支援。賞花那一日,我也是故意喝了你下藥的酒,讓我們不得不做實了夫妻的名分。我虧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只能用我最後的辦法,讓你安全離京。出宮之後,燕四娘會接應你,你的去向我已經安排好了,言兒,永遠不要再回來!”
霜非臣說完便將溫茉言推開,隨後故意大聲道:“記住了嗎?!”
溫茉言怔愣的看著霜非臣,似乎還未從他的話中回過神。
這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原來霜非臣早就知道,她才是溫長風的女兒。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跟董淑妃的謀劃。
溫茉言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時間,心情百感交集,滋味複雜。
“秦王妃,請吧!”湯伍上前一步,示意溫茉言別磨蹭了。
溫茉言抿了抿嘴,腳步踟躕。
霜非臣則開口道:“快去!聽話!”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護住所有人,倘若不能,他願意犧牲一切,來護住溫茉言,他償還他的愧疚。
溫茉言咬著嘴唇看向他,最終什麼也沒說,把心一橫,提著裙襬快速跑出去。
一旁的霜元星見狀嗤笑一聲,似乎是在笑他們大難臨頭各自飛。
然而霜元星並沒有阻攔霜非臣的舉動,因為他知道,霜非臣打算跟他共進退。
今日在此,不是父皇死,就是他們兄弟二人死了。
……
溫茉言一路朝著宮外小跑,湯伍緊跟其後。
溫茉言記得霜非臣說燕四娘會接應她,那她就應該往青樓方向跑。
果不其然,當她跑到青樓附近的時候,發現燕四娘帶著一大群姑娘在街上晃悠。
那些姑娘見到湯伍,紛紛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