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在問我嗎?”曇蘿腳步一頓,轉身疑惑開口。
“正是,我看你面生的緊。”美人客官抬頭看向曇蘿,眼眸中琉璃光轉,被白紗悄然遮掩。
曇蘿聞言,嫣然一笑:“在下正是這醉仙樓新來的東家,客官自是沒有見過。”
“是這樣嗎?”美人客官緊緊盯著曇蘿純真燦爛的笑容,倏然嘆道,“罷了,那你以後都待在這醉仙樓掌店?”
曇蘿搖頭,看著門外絡繹不絕的匆匆行客:“不,在下乃晟天派入門弟子,平日裡自然是在門派內修仙為重。”
“你說你是晟天弟子,那你可和辰方燼處在一塊?”美人客官急迫追問,語氣冰冷,那雙玉雕般的修長手指匆忙間抓住曇蘿的手臂,力氣之大,讓人頓覺生痛。
曇蘿詫異,莫非這人與晟天派有什麼瓜葛不成?
看著曇蘿眉頭微蹙,美人客官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緩緩鬆開雙手。
“你也認識辰方燼嗎,我和他關係不錯。”考慮到上次她對暮子澄說自己是燼美人的相好,結果慘招虐待,這次她學聰明瞭,在分不清敵我的情況下,不要公開她和辰方燼的關係。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終究還是被他尋到,果真是躲不開的孽緣。”美人客官低聲輕嘆。
就在氣氛凝滯之際,櫃檯後的老掌櫃突然探出腦袋,小聲喚道:“曇東家——”
曇蘿不明所以,走到掌櫃面前,見那小老頭畏畏縮縮的模樣甚是滑稽。
“掌櫃找我有事嗎?”
“稟東家,那位客官大有來頭,招惹不得!”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招惹人家了!”曇蘿又好氣又好笑,她分明是在招待人家!
“算了,既然我過來了,不如就讓我幫掌櫃數錢錢如何,別看我其貌不揚,笨手笨腳的,可我那數錢錢的本事倒是一流,哪裡還用得著算盤這種玩意。”曇蘿神采飛揚,搓搓小手躍躍欲試。
“使不得使不得,東家怎能做這種粗活。”老掌櫃急了,將桌面上要點算的天元石攬入懷中。
曇蘿平生最見不得三件事,一是被搶男人,二是被搶吃食,三是被搶錢錢。而此時,老掌櫃顯然犯了她的大忌!
本來是想逗逗掌櫃的,見他將天元石搶走,曇蘿二話不說地擠到櫃檯後面,可憐的老掌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將天元石攔路劫走。
他可是點算了半天,看來都白費功夫了,得,等東家玩夠了他再重新清算。
老掌櫃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見那東家手指麻利的將天元石按照顏色重新分類,然後一手抓起一把,不多不少剛好二十顆。
要知道這天元石是以二十為計數單位的。老掌櫃從未見過有誰是這麼點算的,隨意抓起一把就恰好二十顆。
但見東家左手抓起天元石,右手則在賬簿上畫著橫槓,不消片刻便全部點算完畢。
“掌櫃的,這桌上一共有八百顆白天元,四百三十顆藍天元,十五顆紫天元。如何,我算的對不對?”
老掌櫃驚奇看她,這白色天元石的數目確實沒有算錯。
“曇東家不愧是奇才,老朽佩服!”
曇蘿趾高氣昂,毫不客氣的接受著他人的誇讚:“話說咱今日生意是不是比往常好點?”
老掌櫃皺眉,現在已經入冬了,今日進店的人顯然比往常還要少上許多。
“何以見得,老朽愚昧,還望東家賜教。”
瞧瞧人家這誠懇的態度,這恭順的眼神。曇蘿緩緩踱到門口,以手撫額,斜斜倚靠在門扇上,唇角勾起梨花笑容。
“就我這風靡萬千少女的活招牌往門口那麼一站,你不覺得蓬蓽生輝,祖上冒煙嗎?”曇蘿挑起眉梢,笑得那叫個春風滿面。
“東家聖明,東家天人之姿,去到哪裡都是備受矚目!”
“那是自然!”曇蘿笑道。
老掌櫃畢竟混跡多年,世故圓滑還是懂的,不過這話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還是挺讓人咋舌的,看來這新來的東家不僅是奇才,臉皮還奇厚。
“不好了東家,咱醉仙樓出事了!”幾名跑堂夥計突然急匆匆地跑了出來,神色慌張的樣子讓曇蘿心下一驚。
“出什麼事了?”曇蘿收斂起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姿態,瞥見大堂內人聲嘈雜,哭喊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