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情急之下,慕容熙本能地一把撈住杜梅的腰肢,伸腳抵住車廂板,以身為盾,將她護在懷裡。
“你待著,千萬別出來!”慕容熙將杜梅扶坐下,沉聲說道,自個飛身而出。
慕容熙出來才發現迎面立著五個凶神惡煞的蒙面黑衣人,成品字形站立,他們手上拎著明晃晃的刀,寒光凜凜。環顧四周,這裡是處偏闢的窄巷,不得不說這五人真會選地方,這條巷子不過百米,他們剛巧選在半道攔截。
“你們什麼人,青天白日也敢在皇城中搶劫?”慕容熙擰眉。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們只要那丫頭的性命,與旁人無涉,識相的趕快離開!”為首一個男人傲慢地說。
“我倒想知道你是受何人所託,不如你將所託之人殺了,我出十倍價錢給你,如何?”慕容熙取出玄鐵扇,滿臉笑容,恣意地搖了搖。
“放肆!陽光大道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爺們不介意買一送一,你這小白臉倒是痴情種,黃泉路上不寂寞啊!”說罷,男人身體暴起,舉刀就砍。
“那就問問我的扇子答不答應!”慕容熙不等他說完,已然飛撲上前,手中玄鐵扇瞬時開啟,一記扇刀如鬼魅般襲上男人咽喉。
男人欺他生得白嫩俊俏,卻沒料到他變扇為刀,使出如此兇險地殺技,猛然見此,嚇得瞳孔一縮,不得不將刀刃改砍為擋,身子直往後仰,才堪堪躲過慕容熙的致命一擊。
另四個黑衣人見此,明顯被激怒了,他們料慕容熙不是個好對付的,也不講什麼江湖規矩,一起湧上前打鬥。
慕容熙面對五個強敵,只想速戰速決,他帶杜梅出門拜訪楚,乘坐的只是尋常車轎,車伕雖也是練家子,但較之嚴陌,實力還是差些的,以二對五,車伕只能勉強自保。
七人戰在一處,刀劍相接,金石之聲不絕於耳。杜梅躲在車轎裡,藏沒處藏,跑沒法跑,只能掀開一條縫偷偷看外面,見慕容熙以一敵眾,不得不為他捏一把汗。
“譁”正當杜梅緊張地張望時,一個男人突然衝到車架前,揮刀砍向門簾!
杜梅被刀上反射的光閃了眼,本能的極速後退,門簾被削掉了一半,男人見了車裡驚恐的杜梅,獰笑著攀上車轅,舉刀再砍。
“阿梅!”慕容熙見此,睚眥俱裂,奈何他正被三人纏住,無法分身相救!
“”,正當危難關頭,斜刺裡突然冒出一柄長槍,一下撥開了刀刃,槍尖與刀刃相交,鏗鏘有聲,火星閃耀!
爬上車轅的男人本以為志在必得,沒想到,長槍不僅撥開了刀刃,更將他戳倒在地!
“去死!”一聲沙啞的爆喝,長槍一挺,男人當場貫胸,血花四濺!
收槍登轅,槍的主人,掀開車簾,見著杜梅,驚喜道:“姐姐,怎麼是你?快跟我走!”
“你是……”杜梅驚魂甫定,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兵士,似曾相識,卻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我是小七啊!”小七不待杜梅反應過來,伸手將她拉下馬車,一路護著她,提槍朝巷子後面跑去。
慕容熙見突然有人救了杜梅
,心剛放下,就見來人拉著杜梅跑了,他辨不出是敵是友,心急如焚,手上加快了動作,招招狠絕!
奈何那四人見死了兄弟,簡直殺紅了眼,一刀緊似一刀,硬生生組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將慕容熙和車伕困在其中!
正在幾人戰得難分難捨之際,從巷子兩端,突然各跑進來一隊巡京營的兵士,每隊足有十二人,他們訓練有素,手握長槍,腰佩短刀,將他們六人團團圍住!
慕容熙見此,趕忙和車伕退到牆根下,四個黑衣人慌了,回身反抗,奈何巷子狹窄,他們如同被包了餃子,兵士們長槍齊出,避無可避,很快就扎傷了他們。
四人負隅頑抗,可惜槍尖如雨傾瀉,他們無法施展身形躲避,身上已經連中幾槍,雖不致命,卻也削弱了他們的戰鬥力。
為首的男人眼睜睜見杜梅被救走,還折損了一名兄弟,此時形勢更是不利於他們,若再耗下去,得不償失,於是,他自袖中撒出一股迷煙,帶著三個兄弟,各自捂住傷處,跳牆逃走了。
慕容熙見此,也想趁亂遁走,奈何早有人看住了他,兩隊兵士強硬地圍著,要他到巡京營說明原委。
他哪裡肯去,此刻他滿心掛念杜梅,她雖暫無生命之虞,但又恐著了壞人的道,巡京營兵士眾多,要想硬來,肯定是不行的,於是,他轉眸看了眼車伕。
“哎呦~”車伕突然捂住肚子,躺倒在地,痛苦地嚎叫。
“這是怎麼了?有人受傷了!”兵士不疑有詐,都低頭來看,小隊裡懂包紮的,立時蹲了下來。
慕容熙趁亂,左右手齊開,身旁的兩個兵士被他的手刀瞬時砍昏了。
“得罪了!”慕容熙不等眾人緩過神來,已然翩躚而起,緋色衣袍轉眼就上了屋脊。
“你……”待兵士氣極,舉槍亂戳,緋衣早沒了影子。
“姐姐,快上車!”小七拉著杜梅跑出巷子,早有一輛馬車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