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是現在跟我哭爹喊娘,我可都沒那個本事,讓你能夠出去啊,你跟我道歉呢,我就心領了,但是最好還是能夠將我帶出去,我可不想淌你這趟渾水。”白羽嵐一屁股坐在自己唯一的傢俱,那一張小床上。
她拍了拍身下的床,道:“這裡的床,倒是軟軟的很舒服,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牢獄裡面的床,看來你的叔父還是對你挺上心的麼?”
“如若不因你的緣故,你以為,少主會落到如此境地麼?”一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他對於白羽嵐頗有幾分嘲諷之意,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違背少主的意思,將這個女人早一點趕走。
“什麼意思?”白羽嵐一臉詫異,隨後便是鬱悶道:“我又沒做過什麼對不住你們少爺的事情,可不就是你賣了他麼?”
她嗤了一聲:“好意思說我?”
再說了,沒看見她今日裡,都是被拿去當擋箭牌的麼?誰知道那個勞什子叔父,現在是在發什麼瘋啊。
“他本打算讓少主一直坐到那個位置,他這把歲數了,你以為爭奪權力容易,但是讓他提早步入死亡的事情,他會輕易做麼?要不是因為你,怎麼會有今日之事。”郭玉憤憤不平。
這人一來,就是對她劈頭蓋臉的一頓指責,偏偏白羽嵐深深覺得,他這番指責,屬實是來的莫名其妙,一來是因為這廝才是那個背叛的人,二來麼?他有什麼證據說因為她啊,她都是一個受害者了?
這郭玉腦回路清奇啊,難道他還以為自己是個英雄麼?一點都沒有背叛祁連煜麼。
祁連煜顯然是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人失了心,此時看見他,竟然都沒有多問幾句為什麼,只是用很淡的語氣說了聲:“你來了。”
彷彿早就料到此人會現在就來似的。
“少主,此次是我違背了少主的本意,為少主做下這種不能讓少主接受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抵抗了少主行事的一貫準則,但是......”他話沒說完,就閉了嘴。
忽然,就像是轉換了一種語氣似的,道:“少主就怪屬下好了,您的叔父,倒是一直在為少主考慮而不得已為之。”
說罷,他便往祁連煜門口彈了一顆石子兒進去,道:“再會了少主,只要少主能夠早日想通,想必您和大人之間,是能夠重修舊好的。”
話畢,他就轉身走掉了,頭都沒有回一下。
而眼見此幕的獄卒,轉身就將這個訊息告訴了祁連嚴。
“果然是我培養的棋子,真是夠忠心的。”他忽然笑了一聲,卻叫人不寒而慄。
也不知道這話說的究竟是郭玉忠心原主,還是新主。
這廂,祁連煜神色淡淡的,撿起來了那塊石頭,越看,眉皺的越發緊了,看起來似乎很是著急的樣子。
這下弄得白羽嵐都有幾分被情緒感染到了。
她詢問一聲:“怎麼了?”
但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問得實在是弱智,畢竟要是有情況的話,一定是有個人在通風報信,如此說來,方才郭玉進來的時候說出的第一句話,與他後面突然改變的語言。
不得不說,她很明白,郭玉應該是在掩飾著什麼,不想讓別人知道,卻也要給別人透露一點資訊,就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而這裡,定然是有別的監控的,難怪他方才話鋒一轉,甚至立刻改變了自己的觀點,彷彿變了一個人。
這般思考著,她就開始衝著祁連煜比手勢,雖然自個兒比劃有些亂七八糟,但是那人竟然還是看懂了,並且還給了她回應。
他就這麼直接地將那一顆小石頭,扔到了白羽嵐跟前。
她對著月光,在那個唯一的視窗處,細細瞧著自己手中的小石頭,上面竟然用著刀雕刻成字,一個個稜角分明,霎是好看。
其上只大概表達了一箇中心意思,讓祁連煜能夠將自己保護好,剩下的事情,以及其他的安排,都交由他來做,他會將自家少主接出去的,只消少主能夠消消氣。
他現在都是在虛與委蛇,之前得知祁連嚴有個很大的陰謀,便一直作為這樣的雙面間諜,留在祁連煜身邊。
白羽嵐看完,只覺得這真是完全沒辦法理解,郭玉不是一向很精明麼?怎麼到了這會兒,竟然就糊塗了,還能夠說是因為少主所以才去虛與委蛇,要是之前直接告訴祁連煜不就行了。
更何況,祁連煜自己本是有計劃的,並且行得通,若非因為他,也不至於會被困在這裡啊,這算是幫倒忙?
“咳咳。”白羽嵐在一邊輕輕地咳嗽了兩聲,道:“那你呢,你現在還有別的計劃麼?”
頓了頓,白羽嵐訕訕笑了一聲,扒著欄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嘆氣道:“要是真如他所說,一直在這裡等著他的話,我猜啊,這萬一他要是反悔我們豈不是就都完了,再說......估計等到花兒都謝了,都等不到怎麼辦。”
這話說的雖然無理了一點,但是實用啊,這郭玉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誰知道他心裡是在打著什麼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