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苦力
青城山是一座少有人煙踏足的荒山,裡頭蛇蟲鼠蟻財狼虎豹眾多,就連相當有名的獵戶也只敢在外圍狩獵。
現如今山腳下不知何時出現了幾間由茅草屋搭建而成的破舊屋子,秦氏一家老小便居住於此,之後方圓十裡便再無人煙。
秦氏一家十三口人因是逃難到此的緣故,處處受村中人排擠,為了生存不得已找了處荒山住下。
雖周圍鼠蛙聲眾多,但好在並未出現什麼大型猛獸,一大家子人由最開始的心驚膽戰夜不能寐,但現在已然能將其吵雜之聲當做哄孩歌。
但荒山之所以是荒山,其土地相當之貧瘠,秦家辛辛苦苦幹了一年,所收獲的糧食都不足以支撐起他們一年的夥食。
幾日前,秦老太正在為一大家子人之後的吃食為之憂愁時,門外傳來了一聲突兀的女聲:“你好,我名喚瀟湘月,這裡是秦家嗎?我想跟你們做一筆生意。”
……
看著向自己跪下的一幫子人,瀟湘月頓感不適,連忙將眾人扶起。
“你們做得很好,不必跪我,我跟你們其實也差不多。”
被扶起來的秦老太誠惶誠恐:“姑娘說笑了,哪能跟我們地裡刨食一樣。”
瀟湘月知曉無論自己如何說,他們的觀念一時之間是改不了的,但好在一大家子人並沒繼續朝自己跪拜。
“秦婆婆,今日我來是想跟你們再談一筆生意的。”
“什麼生意?”
瀟湘月接過秦二媳婦遞過來的水:“不知你們願不願意跟我學手藝?”
“!!!!!!”
秦大媳婦:“這,這不行的,我們手笨學不來這種精細活。”
秦老太:“對啊,這不是姑娘你謀生的手段嗎?就這麼輕易便交給了我們這等外人……”
瀟湘月微微一笑:“別急著拒絕,不如你們先聽聽我的條件?”
一時間,整個房內都安靜了。
“我也不是白教你們的,學成後製出的畫只能賣給我的鋪子,除非是我不要的,否則你們能轉賣給外人,我的收購價是視賣出價格而定的,除去材料及人工外我與你們三七分。”
瀟湘月話到此處停頓了一下,看看看他們這四處漏風的矛草破屋,想了想又接著補充道。
“且制畫期間,你們必須是住在我那,不得將其材料帶離瀟府。”
說完,瀟湘月板著臉掃視面前眾人,等待著他們的答複。
聽到這話,那些年輕漢子婦人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紛紛朝自家婆婆看去。
對上一大家子人的視線,秦老太頓感壓力。
瀟湘月看著眾人眉來眼去,神情焦灼,不由的勾唇一笑:“不如你們暫且仔細討論一番,我也並不急於這一時。”
秦老太讓瀟湘月現在屋子裡頭坐上那麼一會,她跟眾人出到院外討論討論。
秦三娘:“娘,你說這瀟小姐的話靠譜嗎?她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秦二孃:“我們有什麼值得別人騙的。”
秦大娘:“瀟小姐的鋪子我聽說過,是個賣畫的,用麥稈來制的,據說製成的東西可好看了,賣得也可貴了。”
秦三漢子:“麥稈子也能制畫?那東西不是地裡的肥料嗎?”
秦老太:“先別爭這麥稈能做啥,就說說你們要不要想不想去做。”
秦老太這話一出,本來還吵吵嚷嚷的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字。
安靜了好一會,秦大娘這才猶猶豫豫的開口:“娘,我想去試試,總歸今年收成不行,這個冬天還不知怎過,若我去了瀟小姐那,說不定還能掙點回來補貼家裡。”
聽到這話,秦老太頓時皺起了眉頭,還不等她開口秦大漢子倒先反對起來:“不行,你剛生完孩子不久,那能碰水,那日去幫忙做戲之時我就看過,她做的東西可沒少碰水,你現在還沒出月子,到時落下病根了可怎麼辦?”
秦二孃:“老大媳婦,你家漢子說得對,不然還是我去吧,總歸我在家也幹不了什麼活。”
秦二孃因生了二娃後沒能好好養著的緣故,落下了不少病根,平日裡一點重活都沒法幹,只能做做飯,編點竹簍之類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