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已知的線索串聯起來在腦海中形成一個完美的軌跡,這無一不在表明,這場婚姻是自己精心策劃的,而目的就是為了拯救當時殘敗的段家。
他想起自己日記上的最後一句話為了家族,我應該那樣做,至少試一試……
這個試一試,自然就是得到蔣延的助力,段瑜想,自己確實會那麼做。
雖然向死對頭低頭很難,但家族危難在前,這些都算不了什麼,他會邪惡的勾引蔣延,讓他幫助自己,到最後功成身退狠狠甩掉他這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只是照現在的情形看,他好像把自己玩進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裡的段瑜心狠狠揪了起來,就像他一開始穿過來想的一樣,自己和蔣延結婚果然是交易使然嗎?
那跳樓事件,是不是也出自己策劃的一環?
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是偽裝還是真正的相愛,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蔣延知道嗎?
一股腦的疑問充斥在段瑜的腦海,像是解不開的絲線亂成一團,如果一切是真的,能讓死對頭蔣延下跪求他父母,甚至作出搶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這場計劃無疑是非常成功的。
他欺騙了蔣延,也同樣騙過了自己。
“現在的段家早已恢複了往日的輝煌,如果你想離開,沒有人能阻止你,阿瑜,你曾經那麼耀眼,沒必要一直在蔣延身邊停留,五年的時間足以還清他的恩情了,我會幫助你完成你喜歡的夢想。”沈淩柯繼續道,他手指攥緊看著眼前的人,而我,也不會像當年那樣窩囊的離開,會像小時候一樣一直陪著你。
“你不是說想像葉師傅一樣,將來也收很多徒弟嗎?出國後,我一直在學跆拳道,就是為了”
“淩柯,我沒有機會了。”段瑜打斷他的話,“從南大教學樓摔下去的那一刻,這個夢想就再也不會實現了。”
段瑜的話很輕,輕到像是隨口一說,像是輕舟已過萬重山。
在他和蔣延用這副身體激發陳年腰傷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是那次……”沈淩柯的手顫了顫,眼裡閃過一抹慌亂。
段瑜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攪弄著手中的咖啡,直到手機震動才收回思緒,看清上面的備注,無聲的將他結束通話,看向沈淩柯認真道:
“淩柯,從小到大我對你沒有秘密,所以你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他不會懷疑沈淩柯騙他,就像那個女孩說的話,在所有人都在質疑自己的時候,沈淩柯卻依舊站在自己這邊。
他想,當年的事,除了他和蔣延,最最清楚的一定是沈淩柯。
在沈淩柯狐疑的眼神中,段瑜又道:“前段時間腰傷犯了,腦子裡很多事記不太清了。”
另一邊,坐在辦公室的蔣延看著手機結束通話的頁面狠狠擰眉,眼前的飯菜似乎瞬間失去了吸引力。
已經過去十分鐘了,往日裡,段瑜早就已經踏進辦公室,視線飄忽到透明玻璃處,那裡空無一人。
他耐心的又等了幾分鐘,見人還是沒出現,終於耐心告罄起身朝外走去。
“瑜秘書去哪了。”蔣延長腿直驅,直接站到忙的腳不沾地的王淼面前,經過幾天的觀察,王淼顯然和段瑜很熟悉。
王淼呆愣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很快反應過來,“今天星悅入駐,他負責安排,現在應該是在樓下忙著,總裁要不我去找他。”
“不用。”蔣延拒絕,他沒有耽擱,邁步前往電梯,看著這一幕,意識到不對勁的王淼激動地心都亂顫起來,立馬拿出手機編輯資訊發給段瑜,將這個好訊息分享給他。
[救命救命!你知道剛才總裁問我什麼嗎?他問我你去哪了,老天,總裁已經開始在乎你了,他肯定下樓去找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激情打字傳送過去,見沒有回複,王淼只好暫時壓制住內心的八卦之情再次投身於工作,雖然沒有吃飯,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煥發。
蔣延來到樓下,並沒有看到段瑜的身影,但卻得到了星悅老闆在咖啡廳的訊息。
咖啡廳距離公司很近,中間僅僅隔了一條馬路,從成於集團大廳出來就可以看到。
蔣延抬眼,隔著瞬息萬變的車流中,直接鎖定了坐在落地窗前的段瑜……還有格外刺眼的沈淩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