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嘖。”
“你要過去看看嗎?”
季雲初聞言一頓,抬眼和顧琛對視上,隨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我要去。”
本來以為他現在只是剛患上,不會很嚴重,可是到了醫院後看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可怕,嘴唇也毫無血色的人時,他這才發現他好像挺嚴重的。
季雲初的同情心在平時很泛濫,可是現在他只是冷漠的看著裡面的人,甚至……甚至心裡生出了一絲開心。
這種病患上了就沒有治癒的可能了,更別說是晚期了,按照正常的,應該通知家屬,後面的事就交給家屬了,而周蕊和季海都被抓進去了,所以也就剩下了季雲初一人。
不管他是不是蘇河,可是他們兩個的卻壞到了一起,沒想到最後的結局也這麼同步,蘇河從樓上摔死,季禾被病痛折磨死。
“你要怎麼處理他?”
季雲初聞言眼眸動了動,沉默許久開口道:“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更何況他還要殺了我,我不親手送走他就不錯了,讓他自生自滅吧。”
房間內,季禾似乎也感受到了玻璃外的視線,他艱難的扭過頭去,待看清外面站著的兩個人後,他猛地瞪大了雙眼,伸出那隻紮著液的手就往他們的方向夠,他嘴上戴著氧氣罩,胸膛起伏的動作很大。
和他對視上的那一秒,季雲初勾起嘴角,對著他說了一句話,並沒有出聲,但是季禾看清了,他渾身突然頓住,隨後猛的掙紮起來,將旁邊的吊瓶都弄倒了。
旁邊的東西散落一地,發出噪音把護士吸引了過來。
季雲初看著裡面的動作,拉著顧琛離開了。
“你剛才和他說什麼了?他反應這麼大?”顧琛在出門前給他把防曬口罩和帽子戴了上去。
季雲初回答:“沒有說什麼啊,我就說了一句這‘都是你的報應’,他就受不了了。”
顧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應和道:“說的對,這都是他們的報應。”
所有欺負他們的人在這一刻全都得到了報應,季雲初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心感。
顧琛牽起季雲初的手,離開了醫院。
兩個月後,醫院那邊傳來了資訊,季禾終於死了,而且在這段時間內季禾被病痛一直折磨,臉上和身上的肉也全都沒了,就剩下了一張皮包著裡面的骨頭,甚至連呼吸一下他的五髒六腑就疼的讓他忍受不了。
他是自己把身上的管子拔掉的,他受不了那些折磨了,後來醫生檢查,發現如果他自己不拔那些管子,他也撐不過那個晚上,怎麼樣都是要死的,只不過他提前了一步而已。
他的屍.體無人認領,最後只好交給殯儀館,由專業的人去處理。
“太好了,惡人終有惡報。”林愫音聽完他們講的後,渾身的血都沸騰起來,把手裡的筷子一放,一臉嚴肅的說道。
“就是,俗話說人在做天在看,你這幹了什麼事兒啊,都是被天上的那些神仙看著呢,幹了壞事兒自然又不了好果子吃。”肖佳玥在一旁附和道。
季雲初看著自己碗裡的菜又堆成了小山,陷入了沉思,他看向旁邊顧琛的碗,和他一樣也堆成了小山,而顧琛表情淡然的夾起裡面的菜花放進嘴裡,他突然笑了出來。
他的笑聲很傳染,笑著笑著一桌子上的人都被帶了起來,沒有具體緣由在笑什麼,只是在笑最近的開心事兒。
正開心著,不知道誰突然開口說道:“哎?小琛和昀昀領了證以後是不是還沒有辦婚禮啊?”
飯桌上突然安靜下來,四雙眼睛看向了坐在一起的小情侶,顧琛吃飯的動作也一頓,他們領了證以來確實沒有辦過,剛開始季雲初鬧的太狠,他們也就沒辦,後來這個事情也就擱置了,一直到現在。
顧宏俊開口:“對呀,那這可不行啊,這得補回來,這樣吧,挑個好日子把婚禮補上,到時候把那些親朋好友都叫過來!”
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可是突然說到這個話題,季雲初還是忍不住臉紅了起來,他心跳的速度很快,看向了顧琛,等著顧琛開口。
顧琛也回望季雲初,笑著說:“那當然,我看也不用過段時間,就下週吧,六月一號。”
季雲初一愣,眼裡突然蓄滿了淚水,看了他一會兒,又突然笑了出來。
六月一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那年的夏天格外燥熱,兩個十二歲的稚嫩少年在那天相遇,從此兩人身上被牽上了一根看不見的線,將兩人緊緊環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