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房合同簽好了?”
“還沒,晚上只是提前試住,如果順利的話我打算從下個月開始租。”
“真的決定好了?”
“……嗯。”
“如果我不想讓你搬出去呢?”
“……”
旁邊霧氣很濃,都是香煙燃盡後留下的痕跡,飄散不掉,模糊了兩人對視的視線。
葉予音想逃避:“幹嘛不搬?那邊條件多好。”
“比在我身邊更好?”南斯嶼反問。
葉予音回答不上來。
“既然沒有我這好,為什麼要走?只是想擺脫我?”南斯嶼繼續質問。
“你透過我學會了那麼多,結果轉眼卻完全不顧我,就這麼急著跑了?”南斯嶼聲線顫抖,又努力壓制一些情緒,“音音,你這樣很不負責任。”
“可是我真的沒能幫到你什麼。”葉予音低聲解釋,顯得無助,“我住在你這,吃你的用你的,這樣下去虧欠你的只會更多……”
“你虧欠我的已經夠多了,還得清麼?”南斯嶼打斷她的話。
他知道葉予音一直在逃避,他就愈發急切。
“你想讓我們之間徹底算清,行,房租水電能還,送你的禮物能還,你是不是還應該算一下九年前的那些債?還有你透過利用我給我造成的損失,這些是不是也得算清楚?”
“我呢,我欠你那年沒能實現的承諾,欠你這些年來你多經歷的所有事情,這些怎麼算,我怎麼還清這個債務?”
“可是音音,我們之間為什麼一定要算得那麼清楚?你也說過,不希望我對你有虧欠,那你呢?你不是一直在算這些賬?”
南斯嶼緊緊握住她的手,幾乎在她白皙的面板上留下嚴重掐痕,即使會弄疼她也全然不顧。
“你在這裡有什麼不滿意的,全都能改變,你說我因為你不斷退讓,行,我也改,但如果你離開這裡只是想逃避我,但對不起,音音,我不同意。”
他的眼神真誠而熾熱,幾乎能灼傷一個人,葉予音看著他,完完全全墜落到他深不見底的眸裡,抓不住周圍一切。
南斯嶼擋在她面前,隔絕了她想離開的路,不給任何機會。
這幾日來,他反複思考葉予音為什麼一定要離開,甚至沒有提前跟他商量過。
或許是退縮,或許覺得離開他之後她會更輕松,但不管什麼藉口,所能代表的只有一件事——
她也對他動了心,所以只能離開。
偏偏她不敢表達,她總是擅長將所有喜怒哀樂藏起來,給自己創造出一個永遠不可能會受傷的空間。
可是那個空間是全封閉的,她一直躲在裡面只會越來越孤獨,越來越窒息。
在所有事情上,他都是無條件聽葉予音的。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不想再讓步。
寬大的雙掌都覆蓋在她的手上,緩慢的替她脫離行李箱。
他的聲音完全是懇求的——
“音音,能不能別走。”
“留下來吧,跟我在一起,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