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後,十多輛馬車緩緩駛入,車上還有邵家的標誌,大太太理了理衣服,眼含期待。
馬車走近,門房僕人連忙上前掀簾,一位身材高大,氣勢沉穩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後面那輛馬車,也緊跟著走下一位風度翩翩,留著美鬢的中年男人。
大太太、三太太眾人行禮:“大老爺、三老爺。”
大老爺邵審就是那位沉穩些的,他眼中有些許感慨,微笑道:“不必多禮了,咱們先去給母親請安。”
大老爺邵審對身邊美鬢中年,也就是三老爺邵安說道。
邵安點點頭,眼神向三太太馬氏和兒子邵銘文看去,溫和一笑。
三太太馬氏眼淚頓時流下,眼中有些許委屈。
大老爺邵審在前,二老爺邵賓和三老爺邵安左右相伴。
邵審開口說:“二弟,我和三弟近一年不在府中,你辛苦了。”
二老爺邵賓連忙推辭說道:“弟沒做什麼,都是大嫂操持家內。”
“你大嫂婦道人家,管理內宅罷了,外面的事還是二弟拿主意,看著府內大好,便知二弟沒少操心。”邵審還是誇贊說道。
邵賓面色一僵,瞬間恢複如常,笑著說:“接下來可就需要大哥操心了,弟還是覺得閑閑散散最是快活。”
邵審呵呵一笑,沒說什麼。
邵賓咬牙暗罵,這家裡你走的時候,裡裡外外全都交給了孟氏,我哪能插得上什麼手,防我跟防賊一般,現在話倒說地好聽。
烏泱泱一群人進了晚香堂,老太太看見邵審和邵賓,便抱住兩人哭了起來。
“你哥倆一走就是一年,叫為娘日夜擔心,可算是回來了。”
“可不許再走了,指不定,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看不見我這老太婆了。”
邵審板著臉,不贊同說:“娘慎言,兒子和三弟最大心願就是娘能身體健康。”
邵安也是說道:“娘這麼說,那就是大哥我倆不孝了。”
二老爺邵賓對於這哥倆沒給自己加上,心態平常,看著他們母慈子孝,早已習慣。
老太太也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重,訕訕得走到炕桌上坐下。
邵審和邵安跪在蒲團上,口中說道:“兒子不孝,外出許久歸來,請母親安好。”
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老太太心疼的趕緊讓人扶起來,給兒子兒媳們都安排凳子坐下,蔣氏也得個凳子,至於其他小輩,只能站著了。
“此行如何,可還順利?”老太太問道。
邵審點點頭:“一切都好。”
老太太不經意看了二老爺一眼,沒有再多問什麼,聊起了風土人情。
眾人說了大半天話,才從晚香堂離開。
二老爺邵賓步伐飛快,似是心中有氣:“這個家我已經是外人了,我在場他們連生意上的事都不願說。”
二太太趙氏冷冷一笑:“從老太爺走得那天,就已經如此了。”
“我娘當年雖然做下錯事,使她流胎,但也受到懲罰,何必記恨至今。”邵賓不理解說道。
趙氏聞此言卻沒有說話,事關邵賓姨娘,她不好多言。
轉話題道:“已經到了現在這樣,還不如想想那位若是去了,家産的事。”
邵賓臉色凝重,家中生意自己根本碰不著,哪有那麼容易。
三太太馬氏回到屋子裡,便抱著邵安不撒手,嘴中惱道:“硬生生離開了一年,真是狠心。”
邵安哈哈一笑,撫著馬氏的背,溫聲道:“夫人可知夫君也是日思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