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日記?”虞景之疑惑,“我想我很早就喜歡上你了。”
她向前一步,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這兩個月來,我每天都在想怎麼告訴你我的感受。”
許願後退一步,掙脫虞景之的手。
理智與情感在她腦中激烈交戰:一邊是長久以來的渴望終於成真,一邊是對社會聲音的深深恐懼。
“這不正常。”許願聽見自己說,聲音冷得陌生,“我們都是女生,這…這不符合自然規律。”
虞景之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可……”
許願攥緊書包帶,指甲陷入掌心,打斷了對方的話,“我們應該做朋友,這才是對的。”
一陣風吹過,櫻花如雨般落下。
虞景之站在那裡,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許願幾乎要沖上去抱住她,收回那些傷人的話,但恐懼牢牢釘住了她的雙腳。
“我明白了。”虞景之最終說,聲音輕得像飄落的花瓣,“對不起,打擾你了。”
她轉身離開,背影在櫻花雨中顯得格外孤獨。
許願站在原地,胸口疼得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她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破碎,就再也無法複原了。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行屍走肉。
許願刻意避開所有可能與虞景之相遇的場合:比如提早到校,比如午休躲在空教室,再比如放學立刻回家。
但無論如何逃避,她總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那個熟悉的身影——虞景之剪短了之前已經留長了的頭發,笑容比以前少了許多。
五月的一個午後,許願躲在音樂教室後的長椅上寫日記。
這是她唯一能宣洩情感的出口:
“已經兩周沒和她說話了。每次看到她,胸口就疼得無法呼吸。我知道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那為什麼這麼痛苦?昨天在走廊擦肩而過時,她身上不再有檸檬的香氣,而是一種陌生的香水味。是誰送給她的?她是不是已經...忘記我了?”
一滴淚水暈開了字跡。
許願合上日記本,抬頭看見不遠處的籃球場——虞景之正在訓練。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也能認出那個矯健的身影。虞景之投進一個三分球,隊友們歡呼著圍上去,有人親暱地拍了拍她的背。
許願的胃部一陣絞痛。
以前那個位置是屬於自己的。現在虞景之身邊有了新的朋友,而自己只能躲在遠處偷看。
她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卻在轉角處猛地停住腳步——
虞景之和一個個子嬌小的女生坐在樹蔭下,女生正用手帕擦去虞景之額頭的汗水。
那個親密的動作刺痛了許願的眼睛。更讓她震驚的是,虞景之竟然對那個女生笑了,是那種曾經只屬於許願的、眼角彎彎的笑容。
許願倉皇逃離,心髒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回到家,她翻出鎖在抽屜深處的那條鑽石項鏈,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