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兩人兩匹馬直接上路,其他的盤纏並未帶太多,他們二人要日夜兼顧,帶多了東西反而是累贅。
還是第一次出城不是跟在顧回舟身側,遙如意有些新鮮還有別的情緒,出了京城他不住往皇宮的方向看去,但離遠了那處就是一片紅牆。高牆之下的景象被攔住,也只有飛鳥的高度方才能瞧見一二。
他現在抻長了脖子也看不到什麼東西。
他轉身發現和十三有了一段距離,連忙跟上。兩人一路策馬,直至天黑才在一處小樹林邊上歇腳。
也是這處草長得好,馬也能吃幾口。
遙如意摸著自己的那匹馬,都是出門才會想著它,待回去空了他也得想著去瞧瞧,培養一下感情。
“十九,第一次當差,感覺如何?”
遙如意手中拿著饃,若有所思,“期待。”
“期待……”十三笑笑,“那還是出來得少了,等出來得多就覺得哪次都一樣。陛下交代的事咱們肯定得做到,等回去後又發現路上的困難都不算事兒。”
遙如意聽得雲裡霧裡,“嗯。”
“等吃好了趕緊小睡一會,一個時辰後繼續趕路。”他打了個哈欠,“韓小姐昨日出京前往江州,她們雖然是車隊,卻也不歇著。咱們得抓緊。”
“好。”
其實晚上的夜色都差不多,但遙如意躺在樹幹底下忍不住會想這處和前兩日晚上的那座山頭有何不同,那晚皇帝在他身側閑適得如同世家公子。
現如今他該是又兩個月見不到皇帝了。
遙如意想著走之前崔祥祝帶給自己的幾個瓶瓶罐罐,其中兩個他都認識,那還有最後一個。
他從包袱裡把那個瓷瓶拿出來,還沒開啟就已經能感受到裡面是一顆顆藥丸,瓶蓋開啟。遙如意把頭湊過去聞聞。
是皇帝的血。
兩個月夠他用了,便收起來隨手放在了身上。
耳邊窸窸窣窣的小蟲吵個不停,遙如意睏意不深,但現在還是趁早休息為好。不過旁的雜亂聲越來越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可能是山間的野雞野兔,他現在還不想瞧見這些東西。
手腕被人按住,遙如意瞧見身側的十三突然睜眼,眼神淩厲,示意他不要動作。
遙如意應下,但十三突然手上瀉力,他整個人靠在樹邊冒著虛汗。他轉眼看遙如意沒事詫異間又鬆口氣,費力從懷裡拿出一個藥丸塞到嘴裡。
兩人都懂了對方的意思,遙如意裝出一副和十三一樣的模樣栽倒在樹邊,不出半刻,山腳的腳步聲越來越明顯,聽著不下數十人。
十三頓感不妙,兩人都閉著眼,只能靠聲音來判斷。
“大哥!今個兒不行啊,就兩個人。身上帶的盤纏裡也就只有幾個饃饃。”那人頗為嫌棄,但轉身看見山腳拴著的兩匹馬又笑了,“這馬瞧著不錯!”
“大哥!這馬回頭能不能分我一匹?日後咱們上街也有馬騎了。”
雜亂的腳步聲頓時都聚集在這一片,剛剛說話那人應當是這幫人中的次位,身邊的小弟聽見這話跟著嘿嘿笑,“二哥要是得了這馬可得給小弟騎兩圈。”
“放心!有你的馬騎。”
周圍七嘴八舌的奉承和嬉笑亂成一團,但隨著一道沉穩規律的腳步聲,吵鬧平息。
這夥人中的大哥來了。
遙如意覺得一道審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好似在打量他是不是真的昏睡過去,好半天才挪開。
聲音厚重沉穩,“今日下了這麼多藥就這倆人?”
那二哥訕訕笑了一下,“大哥,咱們的藥也不多了,為了昨日那車隊咱們下了大手筆。卻沒想到那幾人根本沒在這兒呆多久。小弟也去瞧了,他們人多!即便有幾人中了藥昏睡過去,還能有旁人駕車。”
他暗自搓手,而且那車隊的護衛比他們人還多,就算車隊的東西再多也不能搶啊。
老大不屑哼聲,能得兩個人也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強,“帶回去。”
“哎,是是是。”
十三服了藥神智清醒大半,但力氣尚未恢複。如己這般幾十個人都讓十九一人對上,他對遙如意使了個眼色。
按兵不動,見機行事。
兩人被扛在馬背上頭頂朝下,過了半個時辰才到他們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