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人明顯換了威力更強的子彈。
溫亦星嚇了一跳,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在他想要扭頭往後面看時,池向野按住他,低沉的嗓音道:“寶寶先聽我說。”
溫亦星心底莫名湧起不安,“你……你說。”
池向野:“後面有人在追我們,不過寶寶不用怕,我不會讓我們有事的,寶寶相信我嗎?”
溫亦星瞳孔顫了顫,想問追他們是什麼意思,不過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他到底還是沒問出口。
“我信,”溫亦星把自己更深地窩進男人懷裡,低聲喃道,“ye,我相信你。”
池向野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寶寶這麼乖,等會到家後給寶寶一個驚喜。”
溫亦星悄悄攥緊男人的衣擺,抬起頭看對方,“什麼驚喜?”
“既然是驚喜,現在當然不能說。”池向野曲指輕刮他鼻尖,“不過寶寶可以猜猜?”
溫亦星想了想,搖頭:“猜不到。”
“那寶寶想不想知道我小時候的事?”男人神色如常。
溫亦星眼睫微顫,“你……小時候的事?”
池向野:“對,寶寶想聽嗎?”
“想。”溫亦星微微坐起,“ye,我想知道。”
身後的車還在緊追不捨,時不時掃來一顆子彈,在這種看似危急的情況下,池向野緩緩開口:“我媽是個很普通的鄉下女人,和池嵩名結婚後,她曾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惜這種美夢在婚後不到一年就破碎,池嵩名娶她根本不是因為有多愛她,只是因為她足夠普通,更容易拿捏。”
“池嵩名喜歡在外面玩,常常夜不歸宿。於是等池嵩名回家,成了她每晚都會做的事。”
“那時候她一直安慰自己,雖然池嵩名在外面玩,但是他並沒有把人帶回家,他的心裡肯定還有她。”
“直到我十歲那年,胡苓挺著肚子找上門。”
男人的語氣始終平靜,溫亦星卻聽得整顆心都揪緊。他沒有問胡苓是誰,因為不用問也大概能猜到。
“我媽長年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在那一刻終於崩潰,她找池嵩名大鬧了一場,得到的卻是池嵩名一句絕情的離婚。”
“那個時候沒有人知道她的精神早就已經出了問題,除了我。”
當時年僅十歲的小池向野,好不容易在酒吧門口攔住池嵩名,苦苦哀求他回家看一眼媽媽,得到的只有一個“滾”字。
後來小池向野回到家,被池媽媽鎖在臥室整整兩天兩夜,期間滴水未進。
當時池媽媽跟他說: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我們,小野和媽媽一起走好不好?”
小池向野為了安慰媽媽,點頭說了好。
結果池媽媽精神病發作,把對池嵩名的恨發洩在他身上,刺了他整整十七刀,最後割腕紫砂,死在他面前。
當時池嵩名正在醫院裡陪胡苓,池向淩就是那天出生的。
池向野略過被池媽媽刺的十七刀,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車內緩緩說著:“這十七年以來,我每一次從夢中驚醒,都為她的解脫感到高興……”
“池向野……”溫亦星眼眶通紅,猛地抱緊眼前的男人,“我愛你,我永遠都不會放棄愛你!”
“她是錯的,她只是愛錯了人而已,其實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愛你的人。”
強烈的不安籠罩在心間,男生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在抖,“比如池姐姐、爺爺、池正陽、顧聞、宋原,他們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