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又一次突圍失敗,被狠狠扇到固魂符陣上,他的身體已經透明到可以看清身後的符文。
業火襲來,這一次危竟然沒有閃躲,火紅的烈焰瞬間將他整個吞噬,他的元神迅速在業火之中泯滅。
他依舊用他傲然於世的眼神望著江月白道,“沒有人能徹底殺死我,就算是天道也不行!”
話音一落,危的元神徹底消失在業火之中。
江月白猛地抬頭看向識海之外,意識回歸身體,還未來得及檢視周圍,就感覺脖子一緊。
危竟然又出現在她面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他的身體近乎透明,腳下燭龍的龍頭也在劇烈震動掙紮,但還是被危操控著,龍須倒卷,死死纏繞在江月白身上,以時間法則壓制她。
江月白瞬間想到,這是危分出來的那一縷元神,曾經寄生在齊思珩身上那道。
分裂元神是很痛苦很自傷的過程,一般修士要不是為了斬虛妄,煉制身外化身,不會分裂元神。
因為每一次分裂,都會讓自己實力銳減,需要幾百年才能夠完全恢複。
危在奪舍她的時候,並沒有把這道元神收回,而是一直放在外面,伺機而動。
危臉上蒙著陰影,狠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江月白,“你想帶九幽回家,但你別忘了,這裡就是她的家,你和她,哪都別想去!”
江月白透過九幽瞳,清楚的看到危將一股極強的力量注入腳下,他如今已經沒有能力再一次奪舍,所以,他要爆掉燭龍的元神,要讓所有人都埋葬在此處!
瘋子!他絕對是個瘋子!
“只要人間還有混亂,我遲早還會回來!”
危的聲音在江月白耳邊震響,燭龍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頭頂。
“燭危,你可還記得本君?”
所有一切都在這聲音之中戛然而止,不止是危,就連江月白都渾身一顫,駭然睜眼,跟危一齊抬頭看去。
只見青衣女仙,眉目慵懶,氣質疏狂,坐在一把長劍之上衣帶飄飛,拎著酒葫蘆隨意搖晃,淡漠地眼神俯視著危。
即便她身上半點氣息不洩,只是坐在那裡,憑借那張臉,就足以讓危和江月白毛骨悚然,渾身僵硬。
她的出現,瞬間喚醒危靈魂深處的記憶,那是他生平第一次,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竄,眼睜睜看著燭九幽和燭龍,被她一劍鎮殺。
若非她要跟天道對著幹,恐怕他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陸行雲!
若是沒有看到,他不會記起,可一旦看見,當日那種無力和恐懼,全都洶湧澎湃,將他無情吞噬。
“燭危,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危愣住的瞬間,空間漣漪震蕩,穿著紅肚兜的胖娃娃破空突至,一頭撞進危虛化的身體。
危猝不及防,沒有絲毫機會和時間阻止太歲在他體內爆開,形成危身體的灰霧被太歲身上粘液吸附,任憑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擺脫。
危駭然瞪眼,震顫著後退,腳下一滑,直接從燭龍頭頂墜落。
時間法則消失,捆縛在江月白身上的龍須也散開,燭龍雙瞳開始渙散,腦袋一點點朝下方沉去。
江月白快步走到龍頭邊緣,看著危和太歲一起墜向大地。
頭頂的陸行雲,發尾莫名捲起,也伸著腦袋朝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