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晴對稱呼什麼的倒不是很介意,她在意的另有其事,“他讓你過來跟著我,那我問你,你以後是聽誰的呢?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小滿道:“‘他’是誰?是殿下嗎?”
漾晴:“嗯。”
小滿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做個真誠的人,“聽殿下的。”
漾晴的火氣開始往外冒了,她壓下來,繼續忍著怒氣問道,“他交代你什麼?”
小滿道:“讓我跟著你保護你,要是你偷偷去見別的男人,就記下來姓名長相,每一旬都要去告訴他。”
好嘛,原來是在她耳邊安了個耳報神。
漾晴很不高興,只讓柳葉兒先帶她下去,然後又把理理交給柳葉兒。
按照池府裡的例,她現在是有兩個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的。去年另一個大丫鬟年紀到了出去嫁人了,她房裡的這個缺也一直沒補上,現在只有柳葉兒是一等。
但柳葉兒年紀也不小了,最多也不過兩三年就要嫁人。
經歷了這件事,漾晴也覺得有個會武功的人隨身跟著是很重要的事,但李商玄的人她用著別扭,更別說,這人還要把她的事情都跟李商玄說一遍,這是她萬萬不可忍受的,還是明天去求二夫人,讓她給自己重新找一個厲害的丫鬟。
她略想了一下:“把豆蔻提為一等,空出來的那個二等份例就給理理。至於小滿,她不算是我們這兒的人。”
柳葉兒道:“小姐覺得好就行。”
漾晴沒說話,心裡想著聖旨的事情。
賜婚的聖旨已下,這還由得她說不嗎?這輩子,恐怕又要跟李商玄這個壞狗攪和到一塊去了。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無奈,憑什麼都重來一次,她還是什麼都無法改變?
次日去和濋英打聽溶月和司嘉慕的事情,她一問三不知,把漾晴氣個夠嗆,直說她沒用。
濋英很莫名其妙,她實在是不知道,溶月和司嘉慕有什麼關系,她甚至連司嘉慕是誰都不知道,還是在漾晴提醒她兩年前連中三元的狀元郎,濋英才想起來這是誰。
“你問他幹什麼呀?你不是都有太子了嗎?”
一提起李商玄,漾晴就更生氣了。
濋英道:“你是不是著急了?放心也就這兩年的事情唄,明皇後的那兩個侄女太可惡,哪有這樣逼婚的?還是欽天監的人出來說,太子命中不宜早娶,才糊弄過去。”
一提起明家的兩個侄女兒,她才想起來,“我想到了,溶月姐姐和明家的明妙和爭得很厲害,就是那個司嘉慕,他作為裁判,說溶月姐姐的畫不如明妙和。”
她忍不住吃吃笑道:“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問他們倆了,完了完了,這個人要被溶月姐姐記恨一輩子了。”
漾晴很是無奈,心中瞭然,怪不得溶月現在如此討厭司嘉慕,原來如此呀。
溶月一向自視甚高,司嘉慕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她不如別人,別說是嘴上罵幾句,背後紮小人都算輕了。
既然已經水落石出,也沒有再挽回的可能,漾晴以前還覺得這兩人挺登對的,現在卻成了冤家一樣。
就是忘記,溶月的那本小冊子上第二頁寫得到底是誰,可以肯定的是,絕不是前世的那個姐夫,雲蕭的排名可後著呢。
她懨懨回去,幸好又收到了徐翩然的帖子,邀她明日去玩。
天氣涼爽下來,也是京中貴女們社交的高峰期了,漾晴也挺想她的,這才心情好轉了一些,回到屋內聽到小滿說李商玄要見她,臉又一下子垮了下來。
“不見不見,別來煩我。”
他想見她還能有什麼事兒?還不是又犯色癮了唄。
這裡可是京城,又不是某個偏遠驛站裡,她才不會委曲求全。
等到晚上的時候,小滿又一本正經又來告知,“殿下說,要是你見他,他就要過來找你了。”
漾晴只覺得可笑,有恃無恐道:“你讓他有膽子就過來好了,他要是敢來,看看我爹不把他打出去。”
她並沒有將小滿的話當真,還來威脅她?她只不過是膽子小,又不是傻子,去吃晚飯的時候,順勢又央求了一番,二夫人知道有小滿的存在,只覺得有小滿就夠用了,被她磨得無法,為瞭解救自己的耳朵才同意,又囑咐了一番,既然婚事已經定下,聖旨可還在她那兒好好放著,以後就不準再胡鬧了。
二夫人雖然沒有以前那般中意李商玄,但皇命已下,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漾晴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池家晚飯用得早,她又被濋英喊過去踢了一會兒毽子,回來就餓了,幸好提前吩咐過柳葉兒去外邊買餛飩,回去就能吃上。
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好幾個月沒吃,早就想得不行。
真不知道,為什麼是同樣的餛飩,為什麼外面賣的就如此好吃,家裡的廚子手藝也十分不錯,可也沒能做出來這種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