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師一定會沒事的,藏書塔也會沒事的。”安慰完蘭茨,弗林還一臉虔誠地幫這只可憐的小鹿祈禱向獸神祈禱,“獸神一定會保佑大家。”
蘭茨淚眼朦朧間,感覺弗林身上亮亮的,彷彿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人安慰自己,他覺得心裡好受多了,這段時間以來積壓在心頭的愁緒散了大半。
他也跟著弗林為自己遠在西大陸的老師祈禱起來。
另一邊,江灼灼正在陪藍恩聊天。
父女倆挺久沒見了,能講的話題自然不少。
霍維勒端端正正地坐在旁邊,並不擅自插入話題,只在江灼灼轉過頭問“霍維勒你說是吧”的時候補充幾句。
即便霍維勒的表現非常得體,藍恩還是對她們這段感情懷著點兒疑慮。
主要是霍維勒在海特林格家那種培養模式下長大,藍恩擔心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戀人。
女兒第一次談戀愛,如果談了個不懂得關心和回應她的,以後恐怕都對找伴侶這件事不感興趣了。
只是在旁敲側擊瞭解清楚兩小孩的相處方式後,藍恩擔心的事情又變了:這小子似乎什麼都會,女兒第一次談戀愛就碰上這種毫無短板的戀人,以後豈不是很難再看上別人?
當了爸爸就是這樣的,橫也擔憂豎也擔心。
一直到回了皇宮,藍恩都還有點走神。
想不明白海特林格家那種社群式撫養的模式,怎麼會培養出那麼一個從方方面面都能把戀人照顧得妥妥帖帖的孩子。
難道有些東西是天生的,不管後天怎麼培養他都會朝著既定的方向成長?
又或者說霍維勒平時習慣性地隱藏起了自己不夠完美的一面,只給江灼灼展示自己的優點?
如果是這種情況,霍維勒會不會有隱藏不下去的一天?
其實他私心裡還是想江灼灼先談段無功無過的戀愛,別一上來就碰上個無可替代的……
藍恩有點睡不著覺,立在月光下翻來覆去地想著女兒這樁戀情到底適不適合。
連女皇陛下過來了他都沒察覺。
“藍恩。”
女皇陛下喊他的名字。
藍恩猛地回過神來,朝女皇陛下露出個滿含歉意的笑容:“陛下,我想事情想得有點入神了。”
女皇陛下當然知道這會兒能讓藍恩覺都不睡的事情是什麼。
“霍維勒那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無論是品行還是相貌都是同齡鳥中最出眾的。”女皇陛下說,“難得兩孩子自己看對了眼,你就別想那麼多了。”
道理都懂,但藍恩還是管不住自己。
“明天該談談她們的婚事了。”女皇陛下注視著藍恩,“當初那個預言的後半段,你問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