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雖然一開始確實是存著在霍維勒回皇都前快快樂樂談個成年鳥戀愛的想法,但她設想中就算要分開那也是好聚好散的,才不會讓霍維勒傷心難過。
霍維勒傍晚忙完騎士營的事過來找江灼灼吃飯時,看到的就是小綠鳥在窗臺上攤成鳥餅的模樣。
那熒光綠的毛色看久了,倒是不覺得紮眼了,在夕陽映照下還有點兒好看。
霍維勒過去關心地詢問:“殿下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明明中午從海島那邊回來還很高興,怎麼現在又趴成綠毛毯子了?
江灼灼聽到霍維勒的聲音,頓時有點兒心虛。
鳥餅給自己翻了個面,仰頭在餘暉裡思考鳥生。
霍維勒頓了頓,伸手給她梳理頸邊的細毛。
江灼灼把自己的鳥腦袋親暱地往他手指上蹭了蹭。
思來想去,她還是被人當成小渣鳥的事講給霍維勒聽。
綠毛小圓鳥悶悶不:“我難道是那樣的鳥嗎!”
霍維勒說:“殿下當然不是。”
即使是這麼親密地相處,霍維勒的語氣仍然十分冷靜,沒有洩露過多的情緒。
江灼灼很高興地說:“對吧,她們都在胡說八道!”
她嘰嘰咕咕地和霍維勒說起老盧的警告。
老盧居然跟她說起海特林格家那位皇夫心碎而死的事!
“橫看豎看你都不是這樣的鳥!”
江灼灼積極說出自己的看法,彷彿想要從霍維勒這裡得到認同。
霍維勒幫忙梳毛的手微微一頓。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江灼灼會從這世上消失。
即便有人會先一步離開這個世界,那也應該是他們才對。
她是母神的後裔,天生就擁有漫長的壽命,可以快快活活地活得長長久久?
她永遠都不會消失。
可如果有那麼一天呢?霍維勒心髒微縮,有那麼一瞬間他竟感覺……自己也沒有什麼必要活著了。
如果沒有遇見她,他會一輩子忠於帝國,無所謂開不開心,無所謂個人私慾,無所謂每頓飯吃什麼,無所謂明天會下雨還是會下雪。
每一口食物、每一種天氣——乃至於路邊每一朵花的盛開之所以變得有意義,都是因為她。
當他已經感受過這種意義,就很難再承受失去它的痛楚。
不能讓江灼灼知道。
不能讓江灼灼發現他是這樣一隻貪婪的怪物,越來越貪戀她給予的一切。
霍維勒又“嗯”地應了一聲:“對,我當然不會做那樣的事。”
江灼灼高興地啾了他一口。
她就知道,霍維勒是隻心理非常健康的好鳥,絕對不可能會為愛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