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她來道歉,反倒是您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日後不許再想著花長樂公主的一分銀子,那宅子既是抵出去,也別再想了,驕奢淫逸的風氣也該改一改了。”
謝老夫人面色訕訕,心頭卻有些不服氣。
“那兒媳婦侍奉婆婆本就是應該的,怎麼以前使得,如今就使不得了?”
謝玉珩面色難看,沒由來想起昨夜裡鴻臚寺卿說的話來。
“她還不是咱們謝家的兒媳。”
“如今北涼使者團入京更是有和親的意圖,她……”
謝玉珩話未說完,謝老夫人便先急了。
“什麼意思?她要和親?這怎麼可能?她痴纏你多年,滿玉京都知曉,名聲早就壞了,還有誰敢要她?”
“老身早已認定了她是我謝家的兒媳婦,清珪,你快去哄哄她,趕緊將婚事定下來才是正事。”
謝玉珩眉頭微蹙,卻也覺得自家母親的話有幾分道理。
他和沈昭璃的婚事早就該定下了。
只是這段日子發生了太多事情,一直拖到現在,的確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謝玉珩轉頭看自家母親一眼:“這段幾天您就好好想想吧,無論如何,她到底還是一國公主,不要太過分了。”
言罷,謝玉珩轉身拂袖而去。
謝老夫人撐著床榻看著幾乎是怒氣沖沖離去的兒子,心頭有幾分茫然。
清珪從未發過這樣大的火兒,難道真是她做錯了?
謝老夫人垂著頭不由沉思起來。
一直在外頭豎著耳朵聽的蘇清溪,見謝玉珩離去,忙端著藥碗進屋。
“謝姨別生氣,此事不是您的錯,清珪哥哥只是一時生氣罷了。”
謝老夫人招手讓蘇清溪過來:“還是溪兒會照顧人,我老婆子還病著呢,他就發這麼大火兒。”
蘇清溪替謝老夫人拿了軟枕靠著,小心翼翼喂藥。
“謝姨可別和清珪哥哥置氣,這段日子為了救您出來,他費心費力,也曾去求過長樂公主多次,只是不是吃閉門羹,便是被長樂公主羞辱。”
蘇清溪說著,眼底有些心疼。
“清珪哥哥多驕傲的性子,自然是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謝老夫人嘆了口氣:“是我連累他了。”
蘇清溪動作微頓,語氣有些低落:“也就咱們心疼清珪哥哥了。”
謝老夫人冷哼一聲:“那是個心高氣傲的,不順她心了,哪裡還顧念感情?”
蘇清溪點點頭,有些嘆息。
“是呢,若是長樂公主嫁進來,日後只怕還有的鬧呢。”
謝老夫人眉眼一橫:“她敢!待她嫁進來,便要守我們謝家的規矩,哪裡還輪得到她來橫行霸道!”
說著,謝老夫人擺擺手:“但清珪說的也有道理,如今到底是沒嫁過來,我還是要小心些才是。”
眼瞧著謝老夫人不願鬆口,蘇清溪眼底閃過一抹不甘心,卻也不敢再勸。
“謝姨說的是,藥涼了,快喝吧。”
謝老夫人就著蘇清溪的手,一口那苦藥全喝了下去。
一張老臉險些皺成樹皮。
“蜜餞兒呢?快給我拿蜜餞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