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與和陳欲行對了個眼神,而後試探地問他:“是不是還是害怕?蒙著眼睛看不見我們的話。”
許別意一愣,好像後半程已經忘記害怕了。或者說,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兩個男人身上,知道他們在他身邊,不會離開,就不那麼怕了。
他一時沒回答上,霍與和陳欲行便以為他預設了,心裡同時沉了一口氣,看著對方,眼裡心思重重。
陳欲行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一會兒和許別意坦白。他起身抽出xing器,抱他起來,讓他和霍與的下體分離,再次走進浴室。
不用多說話,霍與也跟了進來,二人協助,想給許別意把東西弄出來,但卻被拒絕。
“我想留著,可不可以明天再洗?”
霍與愣住,陳欲行也沒想到許別意會這麼說,這才發現方才許別意一直緊緊夾著腿,努力不讓深處的精ye流出。
他心念一動,忍了忍說:“會生病的。”
“就一晚,沒事的,哥哥我想。”許別意環住陳欲行的腰,埋在他懷裡。
霍與嘆氣,輕柔地摸著他的頭發,帶了幾絲愧疚,說:“寶貝,剛剛讓你難受了是嗎?是我們太著急了。本來以為不關燈,我們又能及時安慰你的話,你應該可以接受蒙著眼睛,但還是我們考慮不周。讓你害怕了,對不起。”
許別意被霍與的一番話說得一時怔神,好一會兒才理解霍與的意思,也明白了哥哥們今晚為何一定要矇住他的雙眼。
許別意從前不能關燈睡覺,被矇住眼睛也不行。
本質上來說,是ptsd,還有安全感的缺失。
以前的鄉下人結婚通常就是口頭約定婚姻,兩家人兩個面定下了,就一起過日子了,有的擺個酒席,有的酒席都不帶擺的。少有說結婚就去登記的,有的甚至一輩子沒真正登記結婚。
別意的媽媽就是,家裡揭不開鍋了,就嫁出去一個女兒,掙了幾袋大米雞蛋,還有一隻豬,婆家給的還挺豐厚,他們也沒多打聽,就把別意媽媽送過去了。
別意媽媽嫁過去後才知道,她的丈夫是個四十多歲的傻子。
在丈夫家任勞任怨,做盡了一切能做不能做的活,還被公公婆婆逼著和傻丈夫發生關系。
別意媽媽受盡了苦楚,在幾年後,偷偷和村裡的一個男人好了。
那男人是讀過書有文化的,在村裡當個老師,其實對她也不怎麼樣,就是發洩罷了,偶爾心情好才會教教她識字讀書,湊個趣兒。但她終於享受到作為一個女人快樂,很是滿足。
鄉下人也不太注意避孕,沒過多久別意媽媽就懷了孩子。
她十分清楚自己懷的不是她那個傻丈夫的孩子,而是情夫的。她去找對方,想讓對方帶她走,卻遭到嚴厲的拒絕和嚇止。
後來兩個人鬧大了,人盡皆知,那個老師沒臉待下去,只能拖著別意媽媽逃離村莊。他本意想帶別意媽媽把孩子打了,但偶然有了更好的機會,轉手把別意媽媽賣給了一個商戶。
對方是個無法生育的男人,想要個現成的。別意媽媽懷孕三個月,恰巧符合條件。
別意兒時受過一段好日子,父親說不上疼他,但對他也沒有太苛刻,母親軟弱無能,但一顆心掛在他身上,也算把他照顧的挺好。
可別意越長大越好看,特別不像那個有些矮有些醜的商戶。8歲那年,他一次放學回家,看著動畫片笑呵呵得,整個小臉蛋白皙漂亮,卻激起了商戶長年累月的憤恨和厭惡。
他將小別意拖到狹小黑暗,什麼都看不見的雜物間,瘋狂地掐他脖子,“笑,我讓你笑,雜種!笑啊!怎麼不笑了,給我笑!不笑就掐死你!……”
他惡狠狠地罵盡一切難聽的話語,有的話小別意聽不懂,卻知道骯髒。他逼著許別意笑,但一笑就會被毒打。
那個人不是他的父親,是每晚把他虐打到奄奄一息扔在黑暗裡的魔鬼。
這一切持續了很多年,別意的媽媽是個沒有一點本事,只知道順從,是寄生在商戶身上的蟲子。她只會哭,只會求饒,卻從來不曾將別意救出黑暗。
後來別意懂了,她從未真正愛過他,他不過是她留在這個房子裡的工具。
長大以後的許別意已經有了逃離的能力,卻似乎還停留在無法反抗的幼年時期,當突然步入黑暗,整個人就僵硬顫抖起來。害怕他人的觸碰,甚至嚴重到無法接受被阻礙視線,看不到眼前的事物。
許別意大二時,他的母親和那個男人意外車禍死了。賠了一大筆錢,還有那個商戶留下的兩間商鋪,許別意一點沒要,把所有東西買了再把錢捐給山區兒童。
然後答應了當時正溫水煮青蛙般追求他的霍與、陳欲行,和他們成為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