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喻雪青根本不讓她有這樣的機會,她的保鏢也已經過來團團圍住她和時梔顏了。
聽見時母這般說,緩慢轉過頭來看向她,“我沒拿她做過實驗,我會好好待她的,我一直都好好待顏顏,我從來沒傷害過她。”
“你放屁!”時母也顧不得自己粗鄙了,她哭得聲音都啞了,“你沒傷害過她?!你為了自己活命!為了你那個該死的時家而要獻祭我女兒的性命!你該死!你該死啊——”
“我說了她沒死。”喻雪青死死盯著她,藤蔓們幾乎都要按照她內心狂躁的想法去攻擊時母。
“誰再敢說她死了的話……我定不會放過。”她這句話說得輕而具有千鈞之力,讓人根本不敢造次,時母想要繼續去說,卻是被自己的兒子給拉住,不讓她再有任何的行動。
喻雪青最後還是順利將時梔顏給抱走了。
沒有人可以阻止。
時母看著自己虧待了兩輩子的小女兒被喻雪青給抱走,而她什麼都做不了,完全崩潰了,直接哭得暈死了過去。
“我兒啊……我兒……我兒啊……媽媽對不起你啊——”
……
喻雪青將時梔顏直接抱上了車,時梔顏身上體溫全無,甚至開始變得僵硬,她滿身是血,眼睛輕輕地閉著,彷彿平時裝睡那般,撓一撓她的癢癢肉就會立即醒來。
她痴痴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輕輕地貼在她滿是血汙的臉上,呢喃:“顏顏,我們回家了……我們……回家了——我會找到方法醫治你的,你不會死的。”
“他們……他們都是庸醫,醫治不了你,可我那裡有全世界最先進的醫療裝置,今天治不好那就明天……後天……大後天……肯定能將你治好的。”
喻雪青不斷地和她說著悄悄話,彷彿這樣就能喚醒她那般,讓坐在前面的楊特助看著心酸,又是不敢哭出聲來,只能捂住自己的唇壓抑哭泣,什麼都做不到。
她甚至不敢告訴她時梔顏……真的死了……救不活了!真的救不活了!
汽車最終還是平穩地開回時梔顏和她的家,面對著滿是時梔顏存在痕跡的家喻雪青不知怎地只覺得陌生,她抱著時梔顏呆呆地站在大廳正中,好像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應。
低頭,看見時梔顏灰白的臉色上面總是幹涸的鮮血觸目驚心,她終於想起來要做一些什麼:“顏顏是很愛幹淨的,不能讓她……讓她一直這麼骯髒了。”
她將她抱回房間換了衣服,看著她被鮮血浸濕大片並沒有完全幹透的病號服,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一下,卻是在快要碰到的時候猛然收回了手——
“幻覺!這是我的幻覺,顏顏……顏顏怎麼會吐血呢?我……我明明想起了萬能的方案要醫治她的……她怎麼可能會吐血呢?”
“喻總——”楊特助不放心她,一直在門口守著她,聽見她這般說還是忍不住喚了她一聲,好想告訴她真相。
可喻雪青現在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維之中,根本就聽不進去別人對她說的任何一個字,只擰了熱毛巾開始幫時梔顏擦臉、擦身,每一個動作都細微至極,好像捨不得她經受一分一毫的蹉跎。
她好像也沒有發現時梔顏的身體已經完全變得僵硬,連呼吸都徹底變涼,又是如何能讓複活呢?
楊特助在門口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看見喻雪青終於將時梔顏的身上給收拾好了,還換上了幹淨的衣服,這般看……彷彿她真的只是沉睡了那般,到了時間會自動醒來。
而不是……真的死了。
喻雪青看見她這般幹淨的模樣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毫不忌諱地捧著她冷透了的臉低頭親了親,讓楊特助根本無法再看下去,而是退出了房間打了電話讓沈寧笙趕快來。
喻家和明家的人……楊特助直覺信不過了,但是沈寧笙還能。
她的老闆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必須要找一個人來叫醒她。
找一個……狠心的局外人來叫醒她……
……
然而,楊特助非常不好運,打給沈寧笙的時候,沈寧笙剛好出差了,最快回來也要3天之後。
3天……到那個時候時梔顏的屍體……要腐化了吧?
楊特助根本不敢想象那時候的情景,可是她現在真的已經找不到別的人幫忙了,急得她團團轉。
沈寧笙如何都沒想到時梔顏居然去世了,再三和她確認:“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楊特助已經又開始哽咽了,想起時梔顏如此悽慘的模樣實在是無法可說。
“……為什麼?”沈寧笙聽著她的話晴天霹靂,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被狠狠捶了一下那般,簡直是不可置信。
“說來話長。”楊特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盡快回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