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祟影遮天,妖怪吃人的訊息不脛而走,大妖小妖自此頻頻出現,有八個大妖佔領了雄朝八座要城,對外宣稱要推翻昏庸朝廷,同前朝末期的狀況一般無二。
“這八個城主也和國師一樣能憑空變出東西嗎?”
當昭無縈心生疑惑問出這個問題的剎那,一道聲音突兀地在腦海乍響。
【恭喜玩家破解80世界觀,鑒於玩家險些達成在電影開場三十分鐘內通關的壯舉,遊戲特別獎勵玩家“恢複記憶”,請玩家戒驕戒躁,再接再厲_)】
話音未落,不待她們反應,遊戲所予記憶封印連帶著無縈自己設定的封印全部消弭。
無縈微微眯眼,心道:這個無限大世界出身的遊戲著實不簡單。
思緒一閃,她趕忙看向小狼崽,四目相對,見彼此沒有因那遊戲封印出現什麼異常才放下提起的心。
劉惠娘明顯感覺到她們身上突然有了什麼變化,但出於尊重沒有多問,繼續回答她們的問題:“是,他們許是師出同門,都能憑空變出食物,有的食物很怪,但吃了能填飽肚子,還能讓人變得身強力壯。”
聞言,她們已經可以確定,國師也好,城主也罷,都是玩家,更準確地說,他們都是透過未知手段滯留副本的前玩家,現在還算不算玩家,只有遊戲自己知道。
無縈瞥了眼遊戲面板,當前存活人數已經從12變成3,除了她們以外只有一個人活著。
神識迅速蔓延籠罩整座喜宴城,找到了茍延殘喘的壯實男,亦找到了飛簷走壁看戲的嬴歲和琅墨。
這遊戲倒是頗有自知之明,連帶著把她們對於影視劇的封印也給解了。
她們恢複記憶的瞬間就被劇透了個徹底,若非通關規則設定,最後20世界觀破解度需要向遊戲口述,否則她們必會直接通關。
事已至此,無縈沒有了遊玩的興致,主要這個遊戲的實力有點出乎她預料,不單是對封印信手拈來的解除,還有對她們認知的強制影響。
她們不是在電影開場那個時間點進入副本的,而是在電影沒開始前,被遺棄在王家村門口的那個時間點進入了副本。
換句話說,她們在電影開場接收到的記憶不是遊戲偽造,而是她們的真實經歷,只不過遊戲強行改變了她們的認知,讓她們産生一種剛剛降臨副本,記憶被外力塞進腦子的錯覺。
更駭人的是,在電影開場前,她們居然沒有察覺出丁點異樣,就那麼如同副本本土人一般生活了近二十年……
無縈不能確定明顯具備樂子人屬性的遊戲有何目的,興許只是想和她這個寰宇變數較量一番,耍她一次,又興許另有圖謀,不論如何,她都不會為了一時興趣或意氣讓她的小狼崽和她一起陷入險境,這個遊戲到此為止。
思及此,遊戲不請自來,同時副本陷入靜止狀態。
在歡攬著姐姐的肩膀,手臂護在她身前,警惕地盯著某處虛空。
【您真是開不起玩笑。】
字型連帶著無機質無性別的聲音一起浮現,脫去滑稽、諂媚、愉悅情緒的無機質音感比起之前倒是順耳不少。
無縈似笑非笑:“你如此挑釁,還要怪我不給你好臉色嗎?無限大世界的世界意識。”
【_)】
【您敏銳得令我心驚,不過您說錯了一點,我不是祂,我是祂的一縷分離意識。祂對您的存在感到好奇,特地透過我來試探並觀察您,不得不說,當下的您實在弱小得可憐,您的伴侶也實在配不上您。】
這縷意識誠懇又歹毒。
無縈察覺到小狼崽情緒有變,伸手捏了捏敏感的狼尾巴,小狼崽耳尖微紅,立刻把亂七八糟的負面想法拋到了腦後。
“你不必言語挑釁,我和我的摯愛無需你關懷。”稍頓,她輕飄飄一語,“盡管閣下委實無禮,但禮貌的我可以給閣下一個提醒。”
【哦?】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依閣下頗會惹人厭恨的本事,早晚會栽大跟頭,乃至身死道消,此乃我真誠的詛咒。”
【詛咒_),您不覺得只有無能之人才會將希望寄託於詛咒嗎?】
“不覺得呀。”無縈笑眯眯道,“閣下若真有此想法,那真是再好不過,你可千萬別自打臉,將詛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