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想,有些人,他從生下來,可能就長八百個心眼子,然後八百零一個都是黑的。
他現在如果再沒有回過神來這裡面其實有以前那位林景歷的功勞,他也就愧對了他親爸林景歷同志言傳身教這麼久了。
說這話時,林翰的語氣是無比的蕭瑟,這些話,他現在也只能跟腓腓說了。
被哥哥抱在懷裡的小家夥不明所以,但見哥哥這麼傷心的樣子,他還是伸出小手,在哥哥的背後拍了拍,然後另一隻手從自己的小兜兜裡掏了掏,掏出來一顆糖遞給哥哥。
雖然現在哥哥其實沒有黑乎乎的,在小家夥的潛意識裡,也沒有很需要吃糖。但是看哥哥這麼難過的樣子,他還是破例給了一顆。
林翰吸了吸鼻子,把他弟給的水果糖放進上衣兜裡,再次感動道:“腓腓,還是你對我好。”
這天的林翰因為精氣神透支的緣故,很早就睡了。
連帶著被他抱在懷裡小小一團的小朋友,也在哥哥迷迷糊糊有一搭沒一搭的拍撫中大眼睛不由自主的眨了又眨,最後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因為睡的很早,這天腓腓和林翰去到另外一邊的林家老宅的時間也很早。
就連屋外的太陽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
林翰過來之前躊躇滿志,滿心想著要和此時年輕版的林景歷你來我往幾招,可臨到頭,對上對方看過來的,今天終於不加掩飾,像極了十幾年後的目光,林翰輕咳一聲,裝作無意的扭開了頭。
林翰心想,這不叫慫,這叫戰術性莫欺少年窮。
與此同時,今天專門帶著一整套動物園積木過來的崔広對著被抱下來的小家夥招招手。
自從那天碰巧在這邊遇到了小朋友之後,他或者張穆又來過幾次,有兩次兩人還是結伴過來的。
偏偏每次都不湊巧,小家夥都不在。
他有心想問小朋友到底是誰家的,可偏偏不論是林景歷還是林斯年,就不告訴他。
這讓崔広頗為怨念。
好在今天終於是讓他給趕巧了。
崔広動作極快的拆開自己腳邊的積木盒子,五顏六色的積木一下便吸引到了小家夥的目光。
“腓腓要不要過來和叔叔一起玩?”崔広開口誘惑道。
上一次誘騙小朋友喊哥哥未果,他也就放棄了,在心裡默默接受了叔叔這個稱呼。
也對,如果真的被小家夥喊哥哥,說不定他就比景歷矮一輩了。
被爸爸抱在懷裡的小朋友明顯看出有被誘惑到,林斯年把小家夥放到地上,果然就看到小家夥朝積木走了過去。
不過在過去之前,腓腓還不忘回頭看看爸爸。
發現爸爸一直跟在他身後,這才又放心的朝前走。
幾分鐘後,除了林翰在樓上補覺,其他人都圍坐在沙發前,陪著小朋友一起玩積木。
“腓腓,爸爸給你拼十二生肖好不好?”林斯年把已經拼好的一隻大老虎放在盤坐的小家夥身前。
崔広對於林斯年的自稱已經接受良好了,如果不是因為林斯年的年紀,他估計還真以為面前這個好友的弟弟忽然多了個孩子呢。
至於現在的話,崔広在心裡斷定,要麼是自己好友的這位弟弟教人家孩子亂喊的,要麼就是這孩子的父母是林氏的旁支或者想要攀上林氏這顆大樹,見小家夥討人喜歡,幹脆讓小娃娃認了斯年當幹爹。
以斯年此時的年紀而言,最後一種猜測應該是可能性最高的了。
不然誰家會讓自己的孩子,認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當幹爹?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這父母也是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