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曲規皺皺眉,然後一個眼神過去,示意曲向垚接著說。
等到完全聽完曲向垚的敘述後,曲規都懷疑是不是這小子在隨便編一個故事出來騙他的。
變異的能對失樂症有緩解效果的花?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是事實卻容不得曲規不相信,因為那花現在就在曲向垚的手裡被寶貝兮兮的抱著,然後被曲向垚猶豫著遞了過來。
曲規猶豫的伸出手。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
曲規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重置了。
他就那樣呆呆的坐著,手上一直保持著向前伸去撫摸花朵的姿勢。
良久…...
曲向垚一聲驚呼:“爸,你怎麼哭了?”
我哭了?
曲規反射性抹了把臉,看向指間的濕潤。
是啊,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說哭就哭了呢?
最後,曲規自嘲一笑:“你媽聽兒歌的時候哭了,我還嘲笑過她。幸虧她現在不在這。”
曲規無法形容自己剛剛那一刻莫名充斥著自己整個感官的心情。沒有欣喜若狂,也沒有像電視裡武俠片那樣像是被人點了笑xue一樣只想大笑出聲。
更像是一種跨越了十幾數十年的遙遠呼喚,就好像在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忽然穿越回了童年的一次春遊時,大片的野花開遍了整個山坡。
老師們在身後追著呼喊,讓孩子們跑慢一些,小心摔跤。結果前面那些像是撒歡的小雞崽一樣的孩子們根本置若罔聞,只顧把自己埋在花叢中,然後等到老師來到近前時,猛地出現。
一張可能還沾著掉落下來的花瓣的稚嫩笑臉,在陽光和撲鼻的香氣中,笑的無邪。
這一晚發生了很多事,比如曲向垚的花在曲規的一路看護下,被緊急送往了曲家名下的一家實驗室裡做最精密的檢測。
比如陸炎的爺爺在接了女婿的一通電話後,拎著柺杖健步如飛,指使著兒子和兒媳把孫子倒立綁在了寺院的一棵樹上,也沒說什麼時候放下來,就繼續回去睡覺了。
只是和平常不一樣的放在老爺子耳邊的手機,暴露了老爺子並不平靜的心情。
第二天傍晚,老爺子接到了女婿曲規打來的電話。雖然實驗室的研究員對自己為什麼要大半夜的起來加班檢測一朵花,而且還是全程戴著手套不許摘下,更不許損傷了花而心中腹誹,但是並不妨礙他們給出最準確的結果。
“基因檢測結果顯示,這就是一朵非常普通的菊科雛菊屬野生小菊花。”
對於這個結果,老爺子和曲規都不意外。現代科學對失樂症都束手無策,甚至可以說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那麼一朵變異到可以剋制失樂症的花,沒有被現有的檢測儀器檢測出異常再正常不過。
只是,曲規和陸老爺子都知道,這絕不是一朵普通的花。它代表了:希望。
畢竟能長出一朵,就能長出第二朵、第三朵,不是嗎?
這種花也許稀有,但是並不是絕無僅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