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止聞絳,自己有時候也會被別人完全錯估呢,溫天路悠哉地想。
至於溫天路熟悉的那些,區別於弱小的普通人的家夥,謝啟和錢朗對聞絳瞭解最深,似乎很欣賞對方本人,江鶴虎有過跟聞絳打架打輸的前科——他瞧著對這事很反感,卻不會認為聞絳和自己打架時用了卑劣的手段鑽空子,因為但凡換個等級低一點的表演類,又或善於隱匿的戰鬥系異能,製造不出能讓他恍神的空隙。
排除掉自己無法感同身受的青池劇場演出,別人關注聞絳好歹還有其它“場外因素”,與聞絳交集最少的林巡可就是半點沒有了。
“看不出來。”林巡揉了下眼睛,少見地木著張臉,看不出對這個結果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他沉默了一小會兒,慢吞吞地糾正自己的說法,“不是說我不知道他在演戲,是感覺不出來,有感覺也非常淺,而且很模糊,我沒法確定。”
溫天路和江鶴虎互看一眼,溫天路挑了下眉問:“比錢朗的異能還淺?”
“淺。”林巡篤定道,又給自己正名:“錢朗的異能我很多時候都能明確察覺的好吧。”
這要說驚不驚訝,的確讓人驚訝......錢朗也是極少數異能“隱匿性”很高的人,他佩戴的手環採用了最尖端的異能檢測技術,原因之一就是為了應對他因為紊亂錯誤發動異能,必要時卻無法查證的情況,在場的人除了林巡能在偵查上和對方打個五五開,別人都難以及時察覺【絕對信任】的存在。
但,聞絳也是正兒八經的s級啊,生活系本來也以異能發動無聲無息見長,雖然承認這點感覺很不爽。江鶴虎短暫吃驚後反應平平,體會不到林巡的心境。
林巡看一眼江鶴虎,再看一眼笑而不語但顯然沒怎麼上心的溫天路,幹脆也將雙手擱在脖後,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抱怨:“嘖,我就說你們不懂吧。”
“別急嘛。”溫天路說,“至少我們很話。”
江鶴虎聞言翻了個白眼,倒是也沒反駁。
他們三個,再加上錢朗和謝啟,彼此相處時間很久,互相知道不少底細,要說塑膠......確實有很多很多塑膠友誼的成分,但該有的理解還是有的,不然也混不到這麼熟悉。
“那我可就說了。”林巡也習以為常,他其實心裡面憋這些內容憋了很久,在看完聞絳表演後還回憶複盤了很多次,聞言借坡下驢,直起腰頭頭是道分析起來:“聞絳的異能報告提到過,他的異能有配合性和隱匿性的雙高特點,隱匿性的測試結果是s......”
等一下。
“嗯?”溫天路一上來就打斷他,笑意不達眼底:“你怎麼知道的他的異能特性?”
你不是延海一中的學生嗎?青池學生的異能報告結果從哪知道的。
江鶴虎直白指出:“你真有點像跟蹤狂了。”
“……這不重要。”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林巡強行把話題轉回來:“就拿影片裡這段來說,聞絳第一次發動異能,應該是用在了這個男的身上。”
林巡把畫面停在聞絳主動拿開作業本,隨後露出來的高明誠的臉上。
高明誠之前惹怒了江鶴虎,但他在身份上畢竟是學生會的正式成員,作為會長的溫天路和江鶴虎私下溝通,希望對方能“收著點”,導致江鶴虎給高明誠的“回禮”從幹脆利落的一次性解決,變成了一段時間的精神驚嚇折磨。
當時江鶴虎站上訓練臺,發現聞絳坐在高明誠身邊,能夠保護高明誠的人身安全,才決定順勢將鐵球踢向了對方的臉。
他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殺了高明誠,而是看準了對方十分膽小的性格,作為膩煩前的最後收尾,他打算拍下對方被嚇到肝膽俱裂,甚至當場失禁的丟人模樣,至於別人看見怎麼評價,是笑話,同情,還是事不關己,高明誠能否抗住壓力,就不在他該考慮的範圍了。
很顯然,這個計劃失敗了,影片裡的高明誠瞧著總體情緒穩定,沒能露出任何有趣的表情。
聞絳似乎猜出來了江鶴虎的真實目的,也猜出來了當時肯定有攝像頭要現場直播拍臉,林巡分析說:“這男的這樣,一方面是聞絳提前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沒親眼看到球沖著他的臉過來,另一方面,或許是聞絳用了異能,讓他&09;出了很鎮定的樣子。”
“特別是在這之後,老江還威脅這男的來著吧?”林巡又往後切,聞絳在放下作業本後,還按了一下高明誠的肩膀,之後江鶴虎過來,畫面停在江鶴虎問高明誠“你會原諒我嗎?”的場景。
如果前面是因為視線被遮擋才失敗,那這裡,算得上是高明誠經歷的第二次刺激了。
畫面裡沒有聲音,但江鶴虎記得高明誠當時回“沒關系”的語氣,神他爹的還挺好聽。
他一直很清楚高明誠有多麼好嚇,被嚇到時表情會多麼好笑,回話還能出現顫抖的破音,別人眼裡的高明誠可能只是在正常說話,但在自己看來對方就和被奪舍了一樣,所以他當時也立刻確信了是聞絳在幫對方“偽裝”。
“......但我感覺不出來。”林巡喃喃道,“只能捕捉到一丁點很模糊的異能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