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酒酒館被炸成了灰,美麗的鏡廊付之一炬。
安塞爾成了喪家之犬,安德魯本想除之後快,但錯過那麼幾秒,人就不見了。
還剩下三分之二的座標圖沒拿到,但安德魯相信等徹底拿下赤刃幫,所有東西都會是他的。
“那藍堡那邊的人怎麼辦?”有人問。
安德魯幾乎沒有猶豫:“舍小命,存大義,那些人非但沒有用處還滿是危險,一把火燒了最好。劣法星不需要這樣無用的人。”
離纜硯裡有一張格外清雋的照片,安德魯偶爾凝視片刻。畫面裡的人微微低著頭,目光好似移開遊神,黑發黑眸,眼神卻清亮澄澈極了,僅僅一個側臉的剪影也能讓人驚心動魄。
這是安德魯初次見到溫楚時,多留了個心眼全程錄音錄屏,但只拍到了一秒鐘。那邊就像是知道這邊什麼動靜一樣,很快他的離纜硯裡就顯示用不了錄屏功能,再一嘗試,直接系統過載。
安德魯眯著眼睛,心想三年了,他終於等到這一天。
無論是克洛還是溫楚,都只會是他的踏腳石。
身後的人已然換了面孔,是一個穿著樸素,手上還帶著一串佛珠的beta,他眉目幹淨,情緒絲毫不外現,只輕聲道:“星長大人,我給你的鎦金刀好用嗎?”
安德魯回身點頭,謙遜不少:“多謝阿薩閣下幫我,不然我還想不到從鎦金刀裡拿地圖這條路。”
阿薩摸著佛珠,又提醒說:“藍堡那邊很久沒動靜了,小心克洛生變。”
安德魯思慮片刻,聲音很穩:“赤刃幫已是我囊中之物,藍堡一堆快死的人無需多管。至於克洛,他畢竟是王室,時機再等等。”
原來這位平時逆來順受的星長安德魯居然真的貫徹了兩頭吃的習慣,順著赤刃幫勾結星盜反水,轉頭又虎視眈眈起枕邊人。
阿薩聽了只是微微一笑。
夜晚大雪,街邊路燈渾渾噩噩地亮著,克洛把一部分赤刃幫地盤剛佔下來,裡面的人一部分在清點物資,一部分很鬆懈地守夜。劣法星的冷風很少體會過,一個個凍成鵪鶉,紛紛坐進機甲裡取暖,昏昏欲睡。
領頭的人咒罵了一聲,在通訊頻道裡把人叫醒,剛說兩聲,忽然感覺到進來的風向不對勁,腦中警鈴大作,立刻鑽進機甲裡。
第一發鐳射炮鎖定機甲時,通訊頻道裡在一段火光四射的時刻終於炸開了鍋。
克洛後院起了火,他總是微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通訊撥過去卻無人接聽。克洛忍不住罵道:“安德魯,我操你大爺。”
與阿薩徹夜長談時,安德魯不知道自己的離纜硯沒有訊號而錯過來自克洛的親切問候。他只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靠山”。
“星長,列根首長會幫助你的。劣法星是流放beta最多的地方,我們有信心讓這裡成為下一個星赫渡。”
安德魯表面:“多謝阿薩閣下。”
實際心裡想的是等事成之後,立馬再送列根兩個粒子炮。
“願光明永照劣法星。”被喚作阿薩閣下的beta低頭,做了個手心合肩的動作。
安德魯跟著做,心裡卻對冰雪這一套神棍嗤之以鼻。
說什麼給全星際beta一個容身之處,虛偽至極。
克洛被偷襲只能認栽,匆忙調令集合整隊。
來自第一星系的安德魯比星赫渡那群假面人更無與倫比,虧得他還相信了他很想回星赫渡的說辭!
安德魯今夜過河拆橋實在可惡,克洛眯了眯眼睛,他今夜狼狽,打算送前任合作夥伴一點雨聲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