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裡塵轉身。
如果他猜得沒錯,阿清也是個次品,只不過比起這些死了的要好些。只是……賈宇源成功了麼?
七根劫……一個小小的賈宇源是怎麼知道這禁術的?
他走入暗室,案臺上一大片粉末狀的血跡,活像是個屠宰場。腳下一根白骨“咔嚓”一聲,他低頭,踢掉腳邊的碎骨。
阿清蹲著地上看那些白骨的傷痕,問他:“那現在怎麼辦?”
解裡塵反問:“這些白骨都是誰你知道麼?”
阿清搖了搖頭:“也許是些奴隸,死了也沒人管。可數量怎會這樣多……”
“你平日裡都和他在一處?”
“多是晚上,”阿清回到,“白日裡他會去玄霜宗修習。”又說,“許是他白日裡並非去的玄霜宗?”
解裡塵原先以為賈宇源只是個紈絝子弟,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兩人又將這暗室翻了遍,這地方看上去已經很久不用,沒有新東西,餘下的都是帶不走的。
沒有線索。
解裡塵:“先回去。”
離開賈府時天邊已經微微亮。
阿清揉了揉眼睛,燒卻沒退下來。他看了眼一旁的矮門,心想這次是真要走了麼,聽見一旁又有火摺子的聲音。
只見解裡塵將燃著的火折扔進暗道。
“你……要燒了這兒?”
解裡塵將那支氈筆拔出來,牆面應聲關合:“禁術的痕跡,還是抹除的好。”
“那這畫……”
手中的火折被解裡塵拿過,在牆面和畫之間晃悠:“畫這麼醜,留著幹什麼。”
頃刻間,畫像燒毀,牆面烏黑,微小的火焰留在牆面上,若不加以阻止,很快便會蔓延至整個房間。
“走吧,回客棧看看。”
一出賈府,身旁那陣腳步輕快了些。解裡塵走在巷子中,背後很快有一道火光沖天,不一會兒救火聲便響起來。
晨間的空氣降至冰點,阿清身上倒是暖和。他拉過阿清,看著對方的眼睛:“開心了?”
阿清難得地笑了笑:“嗯。”
“那道矮門裡有什麼?”
笑意消失,阿清抿著嘴,撇過頭去不看他。
看這樣子,解裡塵也猜得十之八九,他覺得好笑:“又不開心了?”
阿清加快腳步,提著手爐走在前面。走了幾步又返回來同他走在一道,扯了扯他袖口:“你不嫌我?”
解裡塵問:“嫌你什麼?”
阿清動了動嘴:“髒。”
解裡塵看他半晌,伸手捏住他下巴。阿清不知他為何,臉上茫然,倒是一臉好欺負。
“一邊怕我嫌你,一邊還要甩我臉色,你這人平日裡都是這個脾氣麼?”
阿清像是思考了一會兒,竟然點了點頭:“對賈宇源要更差些,我會咬他。”
解裡塵笑了聲:“那你還真難伺候。”
兩人回到客棧,大堂中人少了大半,倒是多了一對中年夫婦,正木愣愣地站在屍體旁。林臾看管著,像是一直保持著兩人離開時見過的那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