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再抬眸,仍舊能與那雙不變的眼眸對視上,曾經在黑暗裡與之相視無數次,不該忘記的眼。
“你名字真好聽,你的人形也很好看。”殷修緩緩地補充上了他遲遲沒有回應的話。
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微微彎起,眼中的情緒像是蜜糖融化一般甜滋滋的,什麼也沒說,但喜悅不經意間流露,難以掩蓋。
他像是嚐到了糖果,很開心。
黎默對於人類情感的理解,完全是從無數美好描述的書籍上學到的,最為夢幻最為真摯的情感都在書籍之中,也許現實的人類情感並沒有那麼好,但書中描繪的是最為動人的部分,黎默學會的就是這一部分。
以至於這個怪物反倒擁有了人類之中少有的純粹。
他對人類的情感抱有極大的幻想,並且把幻想堆砌在了他最為重視的殷修身上。
剝去恐怖的外表,黎默在殷修眼裡,也不過是個整天沉浸書籍,對人類的生老病死,相濡以沫抱有幻想的小怪物而已。
在一旁的雅雅並看不懂他們為什麼對視,為什麼哥哥誇黑漆漆一句,黑漆漆能那麼高興,她就拉扯了一下殷修的手,軟糯糯地道:“哥哥,我的名字也好聽啊,我也好看的!哥哥也誇誇我!”
殷修轉眸看去,很是溫柔地親親雅雅的額頭,“嗯,雅雅也可愛。”
雅雅摸著自己被親了親的小額頭,開心地尖叫著,像個小喇叭一樣。
蹲在手術檯後面的408嘖嘖搖頭,“區區詭怪竟然玩家拿捏,沒出息!”
一旁在角落裡翻找著鑰匙的鐘暮舉著血淋淋的雙手驚喜回過頭來,“修哥!我感覺我好像找到鑰匙了誒!是不是這個啊!”
他舉起手裡的東西,那並非是一把鑰匙,而是一張門卡。
“原來出去的鑰匙是一張門卡!大意了!”408驚叫著,直勾勾地盯著鍾暮手裡那張門卡。
雖然他也很想要出門,但一屋子兩個大佬,他要真搶了卡,別說出精神病院了,連門都出不去。
於是悻悻地道:“反正你們過副本出去,能不能一會兒讓我跟著,我也想出去。”
鍾暮餘光瞥了他一眼,“你不是這個副本的詭怪嗎?想離開副本去哪兒啊?”
408從手術檯後站起身,臉色猙獰,“我才不是這個副本的詭怪呢!這個副本早八百年前就被人殺得乾乾淨淨再也沒有重啟過,後來一直作為不正常詭怪的監禁區域,把我們關在這裡,我們都是想出去的!”
殷修眉梢微挑,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一些詭怪之中的秘密。
這個副本,的確是他殺穿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後來有沒有重啟過他也不知道,但現在整個副本的狀況的確跟以前稍微有些不一樣。
“你口中的不正常詭怪……是指什麼?”
殷修悠悠地詢問著。
408一默,“這個不好跟玩家細說……是詭怪的事。”
殷修淡然地一拍桌就站了起來,“不說就不帶他了,我們走吧。”
他冷盯了那人一眼,“你就留在這等著副本結束被再次清掃關起來吧。”
408神色一慌,看了看在殷修身邊的雅雅跟黎默,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