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困了,我要睡了。”女郎揉揉眼睛,對他道,“我的肩膀和腰有些痛,你幫我按按,但就是按摩,不能再做別的。”
這種事情,做多了,她也消受不起。
梁易很聽話,一手摟著她,一手伸到她背後去按揉,力度很恰當。
這種按揉消解了女郎的疲累,桓靈很快就入睡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梁易則在一旁平心靜氣,等身下的感覺漸漸消散,才和她頭抵著頭睡了。
——
過了生辰宴,桓靈回桓府更多了。桓熒的親事定下,有許多事要忙,而公孫沛有孕,要多休息。
她就時常回去瞧瞧能不能幫上忙。
梁易仍然日日早出晚歸。就這樣到了五月中旬。
這日,桓煜也在。自從梁易同意他跟著去營中之後,他便頻繁出入營中。
這日,梁易接到訊息,北邊出現一股山匪流竄作亂,規模不小。這是新朝成立以來第一次有大規模匪徒作亂,江臨很重視,決定派梁易出征剿匪。
事情來得及,他後日便走,將出徵事宜做了初步的安排,這才想起了原先在他身邊的小舅子。
可出了軍帳也不見人,走了一段路,他就發現桓煜正氣勢洶洶和人吵架。
少年氣得面紅耳赤:“閉上你的狗嘴,再無中生有,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那士兵年輕氣盛,也不服氣地沖桓煜嚷嚷回去:“又不是我傳出來的,我也是聽人說的。”
但轉頭,他瞧見了梁易,瞬間心虛,忙躬身行禮:“將軍。”
“怎麼了?”
桓煜搶先答:“大姐夫,他捏造事實汙衊大姐姐。我正要好好教訓他。”
士兵面露難色,想不承認,但將軍的小舅子聽得清清楚楚,抵賴不得。
他只好將責任都推到別人頭上,跪伏在地上,惶恐道:“將軍,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桓煜大力扯著人的衣領子,將人拽到了梁易的帳內,丟在地上。
梁易雖然寬厚,但治軍嚴明,氣勢逼人,那人已經嚇得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
桓煜指著他,怒氣沖沖問:“你說清楚,你到底是聽誰說的?從哪裡傳出這些汙糟的話?”
桓煜這天本來一直跟在梁易身邊,但因為有人來傳陛下的命令,他避了出去,又和季年比劃了兩招。
直到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準備回梁易身邊時,路過了一個營帳,恰好聽到了這士兵在胡說八道。
這士兵悄悄跟人說,王妃之所以要辦生辰宴,是為了和她的老相好見面。桓靈同他的老相好哭訴,後悔這樁婚姻卻又無可奈何,說得好似他親眼見到一樣真。
而這傳聞中的老相好,正是謝霖。
少年很氣憤,用力踩了胡說八道計程車兵一腳:“簡直是無稽之談!大姐姐怎麼會喜歡謝三那個討厭鬼!大姐夫,你一定要嚴懲造謠之人!”
梁易治軍嚴明,很快查明流言來自夥房。他狠狠罰了傳謠的幾人,又仔細審問夥房的人。
“將軍,不是我編的!是前兩日休假,我進了趟城,聽到旁人說的。真的是旁人說的!”
人總是對這種風月傳言多留心幾分,更何況主人公是他們將軍的妻子,他自然是豎起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他哪裡知道,人家就是特意說給他聽的。等著他回軍中將事情傳開,要不了多久就能傳到梁易耳朵裡。
他自以為好心,幫助將軍發現了妻子的不忠:“那人說,是親耳聽到謝三郎所言。”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桓煜,“將軍您要明察秋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