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放下我,先去追李寒衣,那邊更需要幫助。”謝宣說道。
李凡松笑道:“前輩。丟下我,你們先走,我不會有事的。演義小說裡這樣說的英雄們可都死了,這句話騙不了我們這些年輕人。”
謝宣搖了搖頭,不再多做解釋。他是儒劍仙,他說沒事那自然就是沒事,哪裡有功夫和這些晚輩矯情。
他放開了李凡松,在原地持劍轉了一個圈,忽然再度朗聲高喝!
“鼓聲若雷震天響,八千孤魂竟登場!”謝宣一躍而起,他依然一人一劍,可身後卻彷彿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囂狂之氣!他持劍在空中閉上了眼睛,夜風吹起他的白衫,說不出的風姿卓卓,然後他的詠唱卻沒有停歇,停頓了一會兒霸氣再臨,“誰曾想此生一遭,我一人闖!亦能不負君之望!”
“破陣!”
謝宣揮出一劍。
落地。
收劍。
身後傳來了兵器碎裂落地的聲音,那十二名殺手手中的兵器都在瞬間被折裂了。
那領陣的殺手胸前的血跡再度彌散開來,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胸口,緩緩問道:“這是什麼劍法?”
“三百年,西越國曾遭滅國之災。最後那三千戰甲,被兩萬強兵圍困。最後三千輕騎皆戰死,卻仍有一人帶著不滿五歲的皇儲破軍而出。”謝宣緩緩走到了飛軒身邊,背起了那放在飛軒身邊的書箱,“我剛用的不是劍法,而是槍法。”
“破陣槍。槍乃百兵之王,你的陣能絕一切生機,可偏偏槍最擅長的,就是死中求生。”謝宣不再理會他們,自顧自地朝前走去。
那領陣的殺手終於朝前撲倒在了地上,沒有了半點聲響,其他的那十一名殺手慢慢地向後退去,隱入了黑暗之中。李凡松和飛軒愣了一會兒神後,立刻跟了上去。
“先生,剛剛那兩首詩如此豪邁,是前輩所作嗎?”李凡松揹著書箱跟在謝宣身後,兩個人遙遙望去,的確有幾分相像。
“那是西越國的戰歌。前半部分叫入陣曲,講的是戰士們為救故主不惜入陣。後半部分叫破陣曲,叫的是全軍皆戰死,一人與八千孤魂同闖最後之陣。”謝宣緩緩答道。
“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可先生為何如此淡然?”飛軒惑道。
謝宣笑了笑:“我與其他人不同,我若是出劍應戰,必是做好了準備。所以當我拿起劍準備破陣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會贏。所以李小兄弟,剛才我並沒有騙人。”
見了謝宣那絕世一劍的李凡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只得岔開話題:“剛剛那些殺手去哪裡了?”
“地支十二辰被我破了,剩下的十一個人攔不住我,留下來也只是送死。他們應該和我們一樣,現在趕去和同伴彙合。”謝宣答道。
李凡松撇了撇嘴:“真是些難纏的家夥,難道見到了師娘之後還要和這些人再打一次?”
“幾百年了,連國家都亡了幾次了,暗河卻一直存在。”謝宣憂道,“他們並不是輕易能解決的對手啊。”